草原女兒,身上有一種別樣的爽利。
可顧櫻卻覺得眼前這個白淨的姑娘面目可憎,“公主想多了,我們這輩子都不會是朋友。”
“夫人這話是不是說得太早了,說不定——”她嬌俏的眨眨眼,掃過顧櫻憔悴的面容和葉灼疆桀驁的俊臉,“有朝一日,我們還能在趙國公府裡成為姐妹。”
“那倒不會,我相信世子不會喜歡公主這樣的姑娘。”
她行動不太方便,由葉灼疆扶著在樂蘇對面坐下。
樂蘇挑釁道,“你怎麼知道他不會喜歡我?”
顧櫻眸色冷淡,“就憑我是他的妻。”
樂蘇嗤笑一聲,只覺顧櫻在故作逞強,自得道,“你們漢人不是講究什麼三妻四妾麼,為了趙將軍,本公主可以勉為其難做妾,到時候姐姐還是正室夫人。”
“那恐怕要讓公主失望了。”顧櫻輕笑,笑意卻不達眼底,“我們世子,絕不會納一個長得比我醜的女子。”
樂蘇差點兒氣炸了,“你——”
顧櫻揚起嘴角,泰然自若,在容貌上,她還沒輸過。
兩個姑娘直直對視,空氣中火藥味兒十足。
顧櫻與樂蘇沒什麼體己話好說,隨便交鋒幾句,便直接開誠佈公,“我夫君的毒是公主的手筆?”
夫君二字,實在令樂蘇不喜,她嘴角僵了僵,又笑開。
趙長渡十五歲初赴邊疆之時,她便在父王的馬背上見過他了。
父王是她最敬佩的男人,而趙長渡才十五歲,卻能一槍將她父王打下馬來。
那紅著眼不要命的模樣,像極了草原的狼崽子。
一瞬間便攫住了她的心臟。
她眼睜睜望著他從父王的陣前騎馬離開,周身氣度,浪蕩風流,桀驁不馴,一顆心撲通撲通的跳。
那時她還小,不懂什麼叫喜歡,後來等她長大了,才明白為何這十年來,自己時常會拋下一個公主的體面,喬裝打扮混進東黎軍中去看他。
越靠近,越心動,越想得到他。
只可惜,去年他回汴京述職,竟然揹著她娶了妻子。
知道這訊息的時候,她氣得渾身發抖,好幾日不吃不喝,生了一場大病,好在她很快便冷靜下來,不過是一個深居簡出的貴族小姐,又怎麼比得上她草原公主的風華?
總有一日,她一定會將趙長渡從那位貴族小姐手裡搶過來。
後來,她從江隱口中得知,原來這位貴族小姐竟然是個千人騎萬人睡的,就這麼一個下賤骯髒的女人,也配得上趙將軍?
月亮湖那夜,趙將軍知道此事之後,那張從來矜貴冷酷沒有半分感情波動的俊臉,表情龜裂,眉目間怒氣浮動,戾氣叢生。
尤其是那雙美得驚天動地的鳳眸中,暗潮洶湧著殺伐之氣。
雷霆大怒的男人更加俊美無匹,只可惜,那時她已經在四周下好了毒藥,不然,定能看他發瘋的樣子,一定很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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