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櫻呆愣在男人懷中，竟發現他渾身止不住的在顫抖。
“阿渡，你怎麼來了？”
“阿櫻……”男人恨不能將她揉進骨血，皺眉捧著她染血的小臉，“就算你不要我，難道念寶你也不要了？”
“你是他親孃，你若不要他，我也不要！”
“你若去死，我亦跟著你身赴黃泉！”
顧櫻眼前隔著一片水霧，看他的臉也是模模糊糊的。
心底泛起密密麻麻的疼，喉嚨裡酸澀湧上來。
她攥緊了拳頭，抬起溼潤泛紅的眼睛，望進他深淵一般的眼眸裡，“阿渡，我的事——”
趙長渡黑亮的鳳眸緊盯著她，“我都知道了。”
顧櫻渾身僵硬，“所以，你知道我有多不堪，我——”
趙長渡沉下眉眼，伸出修長的手指順著她的耳後，將一縷被淚水浸溼的碎髮別了過去，露出女子尖細的下巴。
他握住她的手，與她十指相扣，“你何處不堪？”
顧櫻滿心抽疼，“我……”
趙長渡凝著她風輕雲淡近乎透明易碎的淚眼，心疼道，“可我卻從未覺得你不堪過。”
顧櫻懵了懵，再次抬起雙眼，朦朧的水霧裡，男人神色是前所未有的鄭重。
他笑了笑，道，“阿櫻，我知道上一世，你對江隱的好，不是因為他有多好，而是你很好，你為他付出一切，為他失去名聲，為他在廟中被折辱十年，這一切，都不是你的錯，是他的錯。”
他薄唇微動，在她額上落下一吻，“我從不後悔喜歡你，愛上你，娶你為妻，哪怕你曾經看錯人，被辜負，哪怕你撞了南牆才回頭看到我。”
顧櫻感受到那薄唇柔軟的觸感，心窩裡一陣滾熱。
她閉上眼，淚水奪眶而出。
趙長渡無奈道，“我心疼你還來不及，怎會嫌棄，我只恨自己沒有重生，不然怎會給他傷害你的機會……”
“更何況，你此生從身到心都是我的，你清清白白，乾乾淨淨，是我最疼愛的小姑娘。”
“那隻不過是一場噩夢而已。”
“乖，把噩夢忘了。”
“我們會相守一生一世，下輩子，下下輩子，我都不會再放開你的手。”
一向沉默寡言的世子爺，今日話多至此。
顧櫻眼眶一陣酸澀後，便泛起溼潤。
她伸出冰涼的雙手，環住他的腰身，哽咽道，“阿渡，我想念寶了。”
趙長渡低嘆一聲，親了親她的鼻尖，“好，我這就讓人把念寶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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