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洛蒂的臉從門縫裡露出來，額前的碎髮有些亂。
臉頰上沾了點灰，看見門口站著的李陽，明顯愣了一下。
她身上那件藏青色針織開衫的扣子扣錯了一顆，衣角歪歪扭扭地垂著，手裡還攥著半瓶沒擰蓋的礦泉水。
“你…你們怎麼在這兒？”
伊洛蒂的聲音有些發飄。
視線越過李陽，落在後面的麗芙身上。
腳步往旁邊挪了挪，露出房間裡的景象。
靠窗的小桌子倒在地上，玻璃杯碎了一地，水漬順著木地板的縫隙往角落裡淌。
她剛才大概是想拿水，沒站穩帶倒了桌子。
“剛聽到這邊有動靜，過來看看。”
李陽側身讓麗芙走過來，順手扶了一把快要倒下來的椅子，
“沒受傷吧？”
伊洛蒂搖了搖頭，彎腰去撿地上的玻璃碎片，指尖剛碰到冰涼的邊緣，被麗芙伸手攔住了。
“我來吧，小心劃手。”
麗芙把手裡的飲料放在門口的置物架上，蹲下身，指尖捏著玻璃碎片的邊緣，小心地往垃圾桶裡放。
她今天穿的淺棕色休閒外套袖口滑下來，遮住了半隻手，動作慢但穩。
伊洛蒂站在旁邊看著，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李陽去衛生間拿了拖把，把地上的水漬拖乾淨。
拖到牆角的時候，他瞥見地毯底下壓著個相框，邊緣露出來一點，是老舊的米白色。
他沒多問，把拖把放回衛生間，又找了幹抹布擦了擦桌子腿。
“桌子腿鬆了，我待會兒找個螺絲刀擰一下。”
李陽首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要是還有什麼問題，隨時喊我們就行，就在隔壁。”
伊洛蒂點了點頭，指尖捏著衣角，站在門口沒動。
首到李陽和麗芙轉身要走，她才忽然開口，聲音很小：
“那個…謝謝。”
麗芙回頭朝她笑了笑，晃了晃手裡的房卡：
“待會兒篝火晚會，一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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