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址我發郵件給你,直接把人送過去就行。”
垣木榕默默地看著西拉揮揮手三兩下躍下臺階的身影,沒有叮囑她不要殺人什麼的,因為沒有這個必要。
總的來說,西拉是垣木榕目前觀察下來在琴酒的手下中素質最全面的人,如果是其他幾個憨貨,可能會想著乾脆都殺了殺個痛快,但西拉還是會衡量的。
在風戶京介剛剛扛著槍追著人射的情況來看,警察大概早就收到訊息在路上了,沒準已經到門口了。
這個時候他們把人帶走了不算,還殺了兩個小孩,對警方來說無異於是一種挑釁,很有可能她會在離開熱帶樂園之前遭遇警方的戒嚴,她再想走就得和警方正面對上了。
不是說他們惹不起警方,而是說沒有這個必要,能低調解決的事不要搞得太複雜。
再說了,從她乾脆利落地接過垣木榕遞出的昏睡彈就已經足夠說明問題了。
垣木榕沒有離開,他既沒有拿槍殺人,又沒有扛著人,幹什麼急著走。
此時的風戶京介已經被毛利蘭徹底放倒了,整個人仰面躺在噴泉廣場的中間不省人事。
而毛利蘭和江戶川柯南則是一蹲一站,兩個人正對視著,然後,毛利蘭突然把江戶川柯南摟住,下巴抵著小孩瘦弱的肩膀默默留眼淚,嘴巴一開一合說著話,兩人之間的氣氛怪怪的。
垣木榕一揚眉,問烏鶇小六,“他們這是怎麼了?毛利蘭在說什麼?”
哪怕情感模組升級過了,太過複雜的情感系統還是解析不了的,所以它只能忽略第一個問題,告知垣木榕它所看到的:【宿主,毛利蘭在喊“新一”。】
毛利蘭確實是只喊著“新一”,這幾天遭受著失憶和被人追殺的惶恐,如今記憶恢復了。犯人也抓住了,她有一種心頭大石被搬開的感覺,對於害得佐藤美和子和阿笠博士受傷的負罪感也減輕了一些。
所有的事情都記了起來,但也沒有把失憶這段時間的事情都忘掉,包括在她懵懵懂懂的這幾天裡,讓她印象最深的,就是這段時間江戶川柯南寸步不離地跟在她身旁,在她被暗算的時候幾次三番拚命救下了她。
今天她特意沒有告訴江戶川柯南要來熱帶樂園的事就是擔心柯南又會因為保護她而讓自己陷入危險,沒想到,最終他還是趕了過來又一次救了她。
如果不是柯南的話,她沒辦法撐到現在恢復了記憶用空手道制服風戶醫生。
幾分鐘前,還沒恢復記憶的她問柯南,為什麼拼了命地想要救她,柯南說的是,“因為我喜歡你。”
如今想起了一切,也自然想起了,這個男孩,不只是柯南,是新一啊,是雖然變小了,也一直想要保護她的新一啊。
毛利蘭心緒很複雜,她想問柯南剛剛說的“喜歡”是什麼意思,想問柯南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想問柯南……什麼時候能變回新一。
但她知道不能問,新一已經很困擾了。
她回想起在她失憶的時候園子怒罵不知道新一去哪裡鬼混去的時候,柯南黯然低頭的模樣。
如果新一能回來,又怎麼會願意以柯南這麼瘦弱的身軀一直保護在她身邊呢,鐵軌上拼盡了全力才能把她從車輪底下拉了出來,剛剛也是輕而易舉地被風戶京介掀飛了。
小孩子的身軀,要抗衡大人真的太難了,但柯南還是去做了,就是因為……新一回不來啊。
毛利蘭無比清晰地認識到這一點,她很難過,很心疼,有很多話想說,但她都說不出口,只能摟著柯南一遍一遍地喊“新一”。
江戶川柯南愣愣地任由毛利蘭趴伏在他肩膀上,耳邊是他好久沒聽到的,他的“真名”。
這段時間,除了阿笠博士以及偶爾通話的父母,已經沒有人這麼喊他了。
他從來沒有告訴過其他人,夜深人靜的時候他一直有一種恐慌,他以後,是不是隻能是柯南了?
雖然他會很快地又打起精神,但對於前路他也很茫然,如果不能變回新一,那他以後該怎麼辦,他……和小蘭之間,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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