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特加皺起了眉頭,“板倉那個傢伙是怎麼回事,輸入一個密碼需要這麼久嗎?”
伴隨著他話音結束的,還有歸零的倒計時和進度條。
下一秒進度條介面關閉,取而代之的是郵件傳送失敗的提示。
“居然沒有按時開啟郵件,這傢伙是在搞什麼?”伏特加抱怨著,拿出手機開始輸入貝爾摩德給他的板倉卓的電話號碼。
琴酒對於伏特加的牢騷充耳不聞,目光死死地盯著電腦介面郵件的傳送時間,2月14日00點00分01秒。
有問題的不是那個具體的時分秒,而是日期,2月14日。
如果今天是2月14日,那麼情人節是哪一天?垣木榕送給他懷錶的時間又是哪一天?
呵!情人節!2月14日!
已經過去的日期,為什麼又一次出現了?他可不記得這一年已經過去了!
兩個2月14日,兩個情人節,一直未曾到來的白色情人節!
他抓住那個破綻了,是……時間!時間!時間亂了!
眼前的迷霧似是被一抹刺目的陽光劃破,顯露出幾分真實,只是這部分真實卻又不夠真實。
下意識地,琴酒放在大衣口袋裡的左手握住了手槍,這是他的防禦機制,手槍,或者說武器,總能給他很大的安全感。
此刻,這方世界在他眼底似是徹底變了模樣——像被盛夏烈日烤得滾燙的柏油路,上方的空氣都蒸騰扭曲,所見皆是朦朧的虛影。
不對……還是不對……
迷障雖被撕開一道裂口,琴酒卻發現,他窺見的不是真相本身,只是那層扭曲了一切的。失真的表象。
怪誕極了,卻又讓人憑空多了幾分安心,能窺見這層扭曲,好歹是抓著了一絲端倪,踏出從混沌到明晰的第一步,縱使所見皆是扭曲,總比此前一無所知。困在徹底的迷霧裡要好。
只是……
琴酒緊緊閉上了眼睛,還不夠。
天空中傳來極沉悶又極響的轟隆雷聲,這聲音,像是氣急了又不能發怒一般,讓人為其感到憋屈。
垣木榕已經躲在了被子裡,正趴在床上手裡拿著個智慧手機在玩消消樂。
大冷的天,當然是躺床上玩玩小遊戲看看小說最舒服咯。
雷聲響起的時候,他手上的動作頓了頓,稍稍傾聽了一會兒,發現依然是悶響之後,就收回了注意力,繼續操作著遊戲機,一邊開口問鸚鵡小六:“外面是要雷打雪了嗎小六?這天氣還挺少見啊……”
【雷聲停了……現在外面是小雪,按照東京都天氣預報,今天到明天頂多是中雪,不至於是雷打雪。】鸚鵡小六的聲音有些遲疑,【宿主,我怎麼聽著,不像天氣的原因。】
主要是這雷就悶響了這麼一聲,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垣木榕半撩起眼皮,看了一眼蹲在床頭櫃上的鸚鵡小六,“你是想說世界意識又在作妖?又警告我?世界穩定性程序進度那麼可觀,它好意思打雷?再這樣我要投訴了,給臉不要臉了屬於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