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朗姆這個人那些扭曲的想法,垣木榕沒有倫納德教授那麼多的思緒,畢竟組織里和朗姆一樣瘋狂執著於宮野厚司那個研究的人不少。
而他作為一個有幸突破限制看到了世界真實。打破生命桎梏的人,更不會對還在往上攀登的人有什麼冷嘲熱諷的想法。
他微微皺起了眉,關注點在另外一件事上,宮野夫婦不夠聽話?朗姆的話怎麼聽起來,像是宮野夫婦是因為不夠聽話所以死了的。
關於宮野夫婦的死,垣木榕之前在玫瑰島上的時候已經從琴酒口中得知大機率和老赫雷斯有點關係。
但具體的細節不清楚。
從時間上來看,宮野夫婦加入組織僅有兩三年,兩三年的時間就改進了“赫柏”,也就是貝爾摩德服用的那個維持青春的藥物,還研發出了“銀色子彈”,也就是APTX-4869的前身。
這些成就,怎麼看都是十分努力在工作的,不能說他們不聽話吧?
所以朗姆說的不聽話,是不聽誰的話?
不過,從原劇情裡,似乎也可以窺見一絲異樣的氣息——早在宮野夫婦因為這場意外而死之前,他們就有意識地為兩個女兒留下一些東西了,例如給宮野志保留下的錄音帶,裡面的內容除了敘說愛意之外,和遺言也沒差了。
他們似乎已經感知到自己的生命到了盡頭了。
難不成那會兒他們終於後悔了?
可能是後悔手頭上正在開展的研究,也可能是後悔與虎謀皮,但他們應該是有了退意,也清楚沒那麼容易下船,所以才提前給兩個女兒留下了遺言。
還是說,感知到組織里某些人對他們存在的惡意?
“原來宮野厚司是在為你們工作,那麼他的失蹤也和你們有關係?”倫納德教授眼中浮現出了一絲怒意,“不對,應該說,你們殺了他?”
朗姆對他的憤怒視而不見,他的嘴角又扯起那令人不適的弧度,這次稍微明顯了些,露出一線森白的牙齒。
“我‘請’你們過來,不是為了和你們探討宮野厚司的死的。”他在“請”字上加重了語氣,“我需要你們接過他手裡的研究,什麼時候給出成果,什麼時候可以獲得自由。”
三人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難看的臉色和眼底的排斥。
他們一是排斥接過宮野厚司的研究。宮野厚司會被驅逐,就因為他的研究理念為科學界的主流所不容。
二是對於朗姆提出來的要求的排斥。哪怕他們同意了,但是誰也不能保證接到手研究什麼時候可以出結果,而且還得是一個令人滿意的結果,如果一直沒能成功,他們就會被一直囚禁著嗎?
這個人話裡話外的意思,都太讓人不安了。
死寂的沉默蔓延了好一會兒,倫納德教授率先開口,“宮野厚司手頭上的研究?你說的成果,具體是什麼?打破生死界限這種事是不可能的,人不可能抵抗死亡!”
朗姆的目光在三人身上逡巡了下,像是在衡量他們是否值得他告知真正的研究專案,但是一想,這三人已然是階下囚了,等他們接受了研究專案的話,也一樣會知道。
他壓抑著聲音笑了一聲,“那個藥,已經有半成品了,我的目標是,逆轉時間的洪流。”
“不可能!”倫納德教授斷然開口,“人同樣無法對抗時間的!”
朗姆卻彷彿一下子被激怒了,“怎麼不可能!宮野已經實現了時間的停駐,他的女兒甚至在逆轉時間方面也有了進展!雪莉!呵!雪莉!我明明已經看出來了!她的研究有了進展,我盯得那麼緊,結果這個女人,居然敢叛逃!該死的雪莉!”
他深深地呼吸著,平復自己的心情,卻還是控制不住,“赫雷斯那個蠢貨,我給她機會接觸宮野厚司,她居然私自索藥還不小心把人燒死了,浪費了我十五年的時間!宮野厚司真是廢物!雪莉更是一身反骨!該死的!該死的!該死的伊奈弗!該死的琴酒!該死的!”
“有那個藥,我可以恢復年輕!我的眼睛。我的腿!都可以恢復如初!”他目光陰鷙地盯著一直在出頭的倫納德教授,“只要你們人能製成這種藥物,我可以保證你們有無盡的財富和崇高無上的地位!”
垣木榕面無表情,不知道該吐槽朗姆居然在這個時候暴露出了這麼多內幕,還是該吐槽朗姆承諾的報酬,無盡的財富和崇高的地位?小孩都不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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