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是在美國,狹窄昏暗的巷道里,他對那個晚上的短暫交集的所有印象定格在琴酒抬著左手橫槍射擊的剪影。
僅有的兩次會面,琴酒卻好像看透了他這個人。
誠然如這個男人所說,他並不是什麼天真善良的未成年,單純的小白兔可不會期待捕食者的到來。
琴酒笑了。他不會看錯的,這個小鬼,跟他是同類。
“你能得到的會比你想象的更多,當然,你也需要有所付出。”
對於琴酒這種招攬宣言,垣木榕不做回應,故意問道:“琴酒,你是你們組織的老大嗎?”
琴酒語氣淡淡:“不是,Boss另有其人。”
垣木榕起身坐到了琴酒的旁邊,感受到身邊的男人因為他的靠近而變得渾身緊繃。
即便是坐著,琴酒也比他高了將近一個頭,垣木榕不得不微微抬頭,黑亮的眼睛裡滿是狡黠,他輕聲問道:“那我是為組織工作還是……為你工作?”
琴酒又一次笑了出來,這一次他笑出了聲,甚至開口誇獎道:“聰明的小孩。”
垣木榕黑線,這樣的誇獎還不如不要。
他嘆了口氣,又把話題轉回了那個銀行劫匪:“所以你的手下是有多少那種蠢貨啊?”缺人缺到連他這種未成年都不放過。
“只是個沒有自知之明的外圍成員罷了。”琴酒不吝解釋,“外圍成員想要晉升成為代號成員需要完成一次升級任務,並不是什麼人都可以申請進行這個升級任務,除了代號成員推薦之外,還有一種方式,就是獲得10億日元,以任何形式。”
琴酒沒說的是,透過兩種方式成為代號成員也有差別,代號成員也是有高低之分的,不過這不是垣木榕現在需要了解的東西。
又是10億日元?10億日元是個什麼特殊的計量單位嗎?
搞到10億日元還只是前置任務而已,還得再進行一次升級任務,完成了升級任務,才是真正取得代號的時候。
話說回來,這個錢也太好掙了吧,多幾個人申請,組織的現金流都能充足好幾分。
像貝爾摩德和波本這種外出任務一定要住五星級酒店,各種薅組織羊毛的代號成員,要花完10億日元,也是得花好久的吧。
所以這是一個外圍成員對於代號成員身份產生了一些不切實際的想法,鋌而走險所導致的案件嗎?
垣木榕不禁感慨,好兒戲的感覺啊。
“那我如果答應你的話就算是外圍成員了?”垣木榕依舊維持著微微仰頭看琴酒的姿勢。
這個距離已經超過了琴酒所能接受的程度,琴酒感覺很不習慣,忍了又忍,他終究還是伸出食指,按住垣木榕的腦門,將他往一旁的扶手推了推。
垣木榕順著琴酒的力道斜靠在扶手上,鼻尖似乎還縈繞著一陣菸草味。
他發現琴酒對於他的容忍度真的是出乎意料的高,他可是記得原作裡琴酒面對貝爾摩德賣弄風情的回應是——我快吐了。
而今晚無論是他剛剛言語間夾帶的諷刺和挑釁,還是剛剛的故意接近,琴酒都表現出了非一般的寬容。
是因為現在的琴酒比六年後的琴酒更年輕,脾氣也就沒那麼冷硬,還是因為那一點點的救命之恩確實會讓琴酒對他稍有寬待?
無論是什麼原因,垣木榕承認,他有被愉悅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