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昭明停下朝馬車看去,就聽裡邊繼續道:“你若為此物才去城隍廟,不必去了。”
話落,車窗裡丟出兩根鐵棍,堪堪落在唐昭明腳邊上,林嶽一揮鞭子,馬車疾馳而去,再沒有一絲遲疑。
唐昭明低頭看了又看,第一眼她就認出那是她為了假死脫逃自己釘進懸崖山洞邊上的兩根鐵棍。
但她就是不敢相信。
錢景行早知道她是故意跳下去的,這一點她可以肯定。
但他若是連她假死都能猜到,那也有點太恐怖了。
畢竟他們可才見過幾次面而已。
而且他為什麼要幫她呢?
唐昭明蹲下去撿起那兩根鐵棍,自言自語道:“這小子還真喜歡我表姐呀,竟然愛屋及烏到這等地步。”
說完她鬼鬼祟祟將鐵棍插進後腰,一路小跑又翻回了大長公主府。
進了瀟湘館,春香和夏甜正在院子裡炒麵粉,香氣撲滿鼻。
六月初六祝貺節,家家要吃糕餅渣和炒麵粉,春香這會兒正做準備呢。
瞧見唐昭明手拿兩根鐵棍回來,下意識問道:“姑娘不是被殿下請去招待那張二牛了嗎?哪裡來的兩根鐵棍?”
唐昭明沒回答,隨手丟給夏甜道:“拿去焊個架子,今晚姑娘我要吃烤肉。”
夏甜瞄一眼那鐵棍,一頭削尖了,上頭許多劃痕,分明像是從哪裡剛拔回來的。
不過現在這節氣,倒是正適合吃烤肉。
夏甜心裡想著,猛吞下口水,二話不說,焊燒烤架去了。
只有春香看著唐昭明進了內室,躺在醉翁椅上悠哉悠哉看話本子的樣子,自言自語道:“看樣子今日這頓早膳吃得不錯,姑娘應是真相中那張二牛了,這都有心思吃烤肉了?”
這邊錢景行回到家中,第一時間去拜見錢老太爺,老太爺問起今日情形,他便將謝靈玉最後那句話原封不動地告知。
錢老太爺與謝靈玉年歲相仿,大約是不理雜事心寬體胖,看上去倒是比謝靈玉還顯年輕些,一聽錢景行之言他便懂了,捋著純白長鬚上下打量了錢景行好半天。
他年少時縱情縱慾不參與政事,子孫眾多,大多是風流逍遙的花花公子,錢景行是為數不多的拿得出手的好孩子,是以他從他八歲起就將他帶在身邊,教他生意經。
他也不負眾望,學東西飛快,不光生意做得好,書也讀的特好,家人都說他是封侯拜相的料,錢氏復興,指日可待。
只有錢老爺子憂心忡忡,常勸他放棄幻想,做個逍遙自在的有錢人挺好。
如今經了這件事,倒是真應了那句冥冥之中自有定數的話了。
“若能如此,自然也很好。”
兩家結成一家,生死綁在一塊,總不會再叫人忌憚他錢家有復國之憂了。
“只是你到底瞧上她家哪位小娘了?”
錢老太爺說著捋著鬍鬚看錢景行笑道:“我可聽說她家那個外孫女是個夜叉一樣的醜八怪,謝靈玉那個饞嘴婆娘該不會是想叫我的乖孫子當冤大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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