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她接到的命令,可是她們當時並沒有把這件事當成是可實現的,在她看來,能夠讓女齋先在人前露臉,留下一個不錯的印象已是不易。
想來福康公主也知道此事有難度,是以下令時用了“可以的話”四字,只叫她們盡力而為,並不強求。
但是她對唐昭明下的卻是死命令嗎?
王璇璣雖然不知若是唐昭明無法達成目標會付出怎樣的代價,但既然她現在能當著她的面說出這樣的話來,難道她有十足把握?
“你未免太自信了些。拿同窗的命運作賭,你擔得起後果嗎?”
“我自擔不起,”唐昭明退得坦然,但卻痞痞笑道:“我賭的是表姐真如你自己所說,心懷蒼生啊。”
“你——!”
王璇璣真是恨得牙癢癢,到頭來只有她一人認真了嗎?
不想唐昭明忽然看向某處靠近她一些道:“不過我倒可以用別的東西來換,為表姐的終身大事出把力。”
她說著,忽然貼臉看向王璇璣問道:“表姐可會浮水?”
“你問這作甚?”
王璇璣瞪大眼睛,心中已有不好預感。
就見唐昭明隨手一推,竟直接把她推入水中去了。
眼見著王璇璣在水裡直撲騰,唐昭明扭頭看向上方亭中一角道:“景行兄,你英雄救美的機會來了,我表姐可不會水,還不速速下來救人?”
唐昭明說完,轉身衝王璇璣擠眉弄眼道:“菁菁她們的事,我就當表姐答應了,你若反悔,我唐昭明便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說完她便揹著手走了,嘴臨走還不忘衝頭頂錢景行翻個白眼。
“真是廢啊,跟過來這麼久也不敢露面,還得我出面推一把。”
這邊錢景行簡直一頭霧水。
算起來,此地還是他先來的。
此時世人提到小瀛洲,多隻是從它的田字型構圖以及黑魚精的傳說來讚美,他卻覺得蘇子當年所立三座木塔更值得傳頌,此地正是觀摩此景的最佳位置。
他一早過來,是為作詩。
不想唐昭明忽然闖入,此處幽靜偏僻,孤男寡女,他不想被人撞見誤會,便躲上了上方亭子,順便繼續作詩。
誰知沒多久王璇璣又來了,叫他被迫做了旁觀者,把兩人之間的矛盾聽了個七七八八。
這會兒瞧見王璇璣在水中掙扎,錢景行從亭子裡下來,卻不急著下水,而是站在湖邊細細觀察。
他方才親眼瞧見王璇璣以李菁菁等人前途對唐昭明威逼利誘,這會兒唐昭明推她下水,她身為郡君,難保上岸後不會對唐昭明下手。
是該救她還是再推她一把,他猶豫了。
不想王璇璣竟然自己游回來了,他本能地去扶。
王璇璣卻沒有接住他的手,而是自己抓著水草拼盡全力才上岸來,衣衫盡溼道:“錢小郎君是聰明人,望你管好自己的嘴,若本郡君在別處聽到一點風聲,你錢家千年風光能否延續,便未可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