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郭霖說著就要走,唐昭明卻在後面淡淡道:“誰說我不要去了?我是表姐自家人,當然要去了,只是你們難道忘記自己的身份了嗎?”
眾人一驚,都有些愣神。
“我們的身份?”
李菁菁不解,湊到唐昭明身前問道:“昭明,你說得清楚一點,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唐昭明睨了李菁菁一眼,忽的輕笑道:“我能有什麼事?只是你們不要忘了,你們這樣出身卑微之人本是沒有資格進京赴宴的,是我外婆看在我的份上,特意破例帶你們進京來參加皇帝壽宴的,一言一行都代表著我和外婆的顏面。表姐及笄禮,一般的達官貴人皇親國戚都會到場,屆時若是你們因為不懂規矩出了什麼紕漏,丟了我和外婆的臉,影響了後面進宮面聖,你們可擔得起這個責?”
“我,我們——”
李菁菁被唐昭明說得臉紅,竟是一時說不出話來。
她身份算是所有人裡面最低的,打從進入州學女齋開始,她就清楚地知道這一點,可是後來遇見了唐昭明,她那樣毫不介意地與她交往,還拉著其他人一起親近她,她就忘了這一點了。
可是原來唐昭明心裡一直是這樣想的嗎?
她不光看不起她,甚至連所有州學女齋的女公子都不看在眼裡?
還不等李菁菁想明白,孫茹梅先不高興了,瞪著眼睛罵唐昭明道:“唐昭明,你什麼意思?你現在是說我們這些人都上不得檯面,會給你丟臉是嗎?難怪來了京城這幾日,總不見你人影,出去了也不帶著我們,原來你竟是這樣想的?你可別忘了,我們是朝尊大長公主邀請來的,可不是求著你們來的!”
“茹梅,不要這樣說嘛。”李菁菁還勸她,“說不定是我們誤會了,昭明她不是這個意思呢?”
“沒有誤會。”
唐昭明冷臉看著眾人,“小地方的人就是這樣,總喜歡把別人的客套話當真,我外婆和舅父抹不開面子,不好意思不請你們,你們卻也不推辭,就這麼空手來了,這幾日在我家裡白吃白喝白拿也就算了,如今竟還妄想要去參加表姐的及笄禮,難道想讓那些京城的貴女們知道,表姐平日都和你們這樣層次的人混在一處,拉低她的層次嗎?你們不覺得丟人,我還覺得丟人呢。”
“你說什麼?”
孫茹梅眼睛瞪老大,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是古阿芒的巴掌都已經打到唐昭明的臉上了。
“我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算我古阿芒看錯人了!”
古阿芒說著就走,吳晴趕緊在後面追,“阿芒你幹什麼去啊?再怎麼樣也不能動手打人。”
“我打的才不是人,是隻會犬吠的狗!這狗地方處處都要講規矩,受約束,我再待不下去,這便回臨安府去了。”
一群人聽了趕緊圍上去攔著,她們雖是受謝靈玉邀請才來的,但說是邀請,其實也算是命令,是不能拒絕的,如今進宮赴宴的名單已經報上去了,自然是不能反悔的,古阿芒若這個時候走,便是打謝靈玉的臉,他日謝靈玉還是要回臨安府的,到時候古家還能有好果子吃?
古阿芒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她不過一時衝動行事而已,這會兒大家上來攔著她不讓走,她竟第一個去瞄唐昭明。
就見唐昭明不但不勸,反而扭身進了屋,臨關門還嘲笑她們道:“一群傻帽,也不會去好好照照鏡子,就憑你們,也配去相府參加郡君的及笄禮?真是讓人笑掉大牙了!”
一直到關上了門,唐昭明才敢用舌尖去舔方才被古阿芒打到的地方,磕到了牙齒,都流血了。
“這個阿芒,脾氣這樣衝動,以後若沒有我罩著了,該如何是好呢?”唐昭明苦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