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時有學生上前接過那三篇策論去看,其他學生也很快圍上來,一一傳送閱讀。
“竟然還可以這樣?”
“這個觀點很獨特呀,是我沒有想到的。”
“雖然錯字有點多,但寫成這樣實在也很不錯了。”
聽到這樣的評價,其他學生也都圍過來一起看,最後嶽珩也分得了一篇,低頭看了一會兒,竟然就拿出書來翻看起來。
“這個論據,我怎麼竟沒想到?”
說話間,他已經翻到了書中相應內容,果真是有,只不過先生講時一語帶過,他便也沒有重點記下而已。
又過了一會兒,忽然有人回過神來,不敢相信地道:“等一下,曹小娘子剛剛說,唐小娘子那裡還有三篇更好的?”
眾人一聽瞪大眼睛,有學生若有所思道:“這三篇意境挺不錯了,更好?那得有多好呀?”
九淵坐在書案後頭看著學生們討論、驚歎、反思、發呆,終於清了清嗓子開口道:“都看過了嗎?說說你們的想法吧。”
沒人回答,九淵於是點名道:“二郎,你來說說。”
嶽珩倒沒有意外,撫平手中紙張,好整以暇道:“論點新鮮,獨具一格,雖錯字較多,但瑕不掩瑜。”
九淵點點頭,又看向李悻道:“準期,你也來講講。”
大梁男子普遍二十歲加冠後開始有字,一些貴族或文人為彰顯早慧,會在冠禮之前取字,隋遠舟便是其中之一。
然而李悻有字是因其父親病危,冠禮提前,“準期”是他新得的字,這陣子走到哪他都只許別人稱他的字。
嶽珩因為年紀小隻有十七歲,還未能有字,因此同窗和友人都愛稱他二郎。
李悻平日最愛爭強好勝,處處想要壓嶽珩一頭,但凡嶽珩說好的東西,他準要雞蛋裡挑骨頭說出幾條不好來。
但這會兒九淵問他,他卻摸著後腦,不好意思笑道:“先生莫取笑學生了,昨日功課實在有些難,學生只寫出一篇來,如今唐小娘子三篇策論有理有據,條理清晰,學生自愧不如,怎好評價?”
曹紅玉這會兒還原地跪著呢,聽到嶽珩和李悻都在誇那策論寫得好,她人也懵了,自言自語道:“唐大莫不是困迷糊了寫反了?怎的都在說寫得好?”
九淵先生卻忽然發了脾氣,猛一拍桌子道:“你等跟著老夫學了這麼久,到現在評價別人的文章,竟然還只能看得出好,卻說不出到底哪裡好嗎?”
這話說完,九淵不知哪來一股邪火,忽的站起來道:“今日不上新課,你等便拿著這三篇策論仔細審閱,每人講出三條好,五條不好,一條最佳化建議,誰先交上來誰散學!”
話音落,九淵掃視下面一片茫然目光,心道:“一群庸才!”揮著袖子就往外走。
待他走到九淵跟前時,曹紅玉終於忍不住說道:“先生,昭明她身體不適,想跟先生告一堂課的假。”
九淵眼睛一瞪,終於按捺不住心中怒火,道:“他們是庸才,你卻是蠢材!自己都還自身難保,竟還有空替他人遮掩?”
九淵還想再說點什麼,但瞧見曹紅玉那雙澄淨如三歲孩童的眼睛,心道自己跟這個沒開智的女娘叫什麼勁呢?
便就沒說什麼,揮著袖子回齋舍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