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嬌龍沒理她,一路小跑著往新宅去了。
曹紅玉抻著脖子看了一會兒,心裡忽有些不是滋味。
“姑娘,時候不早了,遲到被先生抓住就不好了。”
曹紅玉這才想起唐昭明交代的任務,急衝衝往精舍去了。
精舍為嶽府私塾,規模自然沒有州學女齋大,裡面只有九淵一個先生並兩個助教。
原本一間大堂裡十幾位學生一同上課,後來嶽嬌龍吵著要來,崔氏便在大堂裡設一道屏風,隔出一個小空間來供嶽嬌龍三人聽課。
九淵先生十分嚴厲,學生們課堂上人人自危,少有交頭接耳。加之解試將近,個個都在專心讀書,無暇顧及其他。
唐昭明他們進去這十幾日,其實連人都還沒認全,與大家都不怎麼熟。
今日特殊,唐昭明和嶽嬌龍都沒來,曹紅玉一個人在屏風裡面著實無聊,便趁著先生沒來,靠在屏風邊上聽外頭書生們閒聊。
解試在即,學生們來得都很早,這會兒好幾個人圍著嶽珩,詢問那三篇策論的完成情況。
“我也只做出兩篇來,有一篇還沒想好。”嶽珩實話實說。
學生們也都放心了,“連你都覺得難,那我們這些只寫出一篇來的,也就不必擔心了。”
“是啊是啊,雖然我一篇都沒寫出來,但好像也沒那麼可怕了呀。”
曹紅玉越聽越不對勁,忽的在旁邊自語道:“什麼呀,平日遇見我們都鼻孔朝天的,恨不得傲到天上去,原來也不過如此嘛,一個晚上寫兩篇就算很厲害了?那一晚上六篇的豈不是要成神?”
她說著,只覺沒趣,轉身回到座位上坐著,託著腮熬時間,準備替唐昭明告了假之後,也找時間溜回去。
沒想到她那段自語竟是被外面的人聽見了,當即有人不服氣道:“一個女娘,有幸藉著嬌龍的光跟我等一同讀書,竟還不知感恩,反倒說起大話來了?一晚六篇?先生統共留了三篇,一個人如何能寫出六篇來?”
曹紅玉本不想惹事的,她都答應唐昭明瞭。
於是她嘆口氣,隔著屏風有點不耐煩道:“是是是,是小女失言了,還請公子不要與小女一般計較,有這工夫,開啟思路完成功課才是要緊的。”
不想她這話更讓人生氣,一個女娘,說話如此生硬,聽上去好像還有點瞧不起人似的。
“哈!說得跟你寫完了似的!”
立時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兒大,嬉笑道:“她怎麼可能寫完了?連二郎都只寫了兩篇,我聽說她大字都不識幾個的。”
“竟有這等事?那她還敢說大話呢?”
忽然有人意識到今天只有曹紅玉一個女娘在,便又有人把話頭瞄準了唐昭明。
“不能吧,她之前不是臨安府州學女齋的內齋娘子嗎?她們那裡今年不還出了一個省試名額?總不會是這等水平吧?”
立時有人給他解惑道:“你讀書讀傻了吧?那個省試名額,就給了唐小娘子呀。”
這人說著,還趁機踩了女齋一腳。
“再說那州學女齋說得好聽,實際不都是家裡有權有勢就能進的?我們自家姐妹也都在州學讀書,她們什麼水平你等還不知?
省試名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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