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書不說話。
春香於是繼續說道:“我能治好你的眼睛,只要你聽話,好好回答我的問題,我就讓你重現光明。”
無書猛一抬頭,好像心裡燃起了希望似的,衝著春香點點頭道:“好。”
春香於是問道:“你與天同先生是怎麼認識的?”
無書眉頭皺了皺,似乎陷入回憶之中。
“天下著雪,周圍好冷,我好幾天都沒吃飯了,蜷縮在雪窩棚裡,快要凍僵了,鞋!我看到一雙黑色的鞋子。”
無書說著又不說話了。
春香於是繼續問道:“好,雪又越下越大,你這會兒飢寒交迫,渾身發抖,感覺自己快要凍僵了,這個時候你的救命恩人來了,你得抬起頭來去看他,請他救救你,快!快抬頭看看他是誰!”
無書於是抬起頭,手微微動了動,開口道:“先生?是先生!是先生來救我了。”
春香有點激動,趕緊追問道:“可看清楚了他的面容?他長什麼樣?”
無書卻搖了搖頭,“他戴了面具,看不清臉。”
春香吐一口氣,有點失望,但還是不肯死心,於是又接著問道:“天同先生是個怎樣的人?你和他相處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嗎?”
無書卻笑了。
“先生是我在這世上見過的最與眾不同的人。他收留了很多像我一樣的孩子,我們都叫他師父,但他教我們的東西都不一樣,他好像什麼都會,什麼都很了不起,就像個聖人。”
無書說到這裡,唇角都上揚著,那是極其崇拜的神情。
春香覺得如果無書眼睛沒受傷,她這會兒應該是滿眼的小星星。
可是春香卻只是撇嘴笑了一聲,打斷無書道:“你們只跟著他學東西嗎?可曾貼身服侍過他?”
雖然都是死士,但明面上卻是婢女,婢女服侍主子是再正常不過的了,無關乎什麼男女大防。
可無書卻搖搖頭道:“先生說男女大防,從不叫我們貼身伺候,他真的是個君子,從不把我們當下人對待。”
春香皺起眉頭,真的很難把那個屢屢在背後作妖陷害唐昭明性命的天同和君子掛上鉤。
“他不是筋脈斷了?這樣也不叫你們伺候?”春香追問。
無書搖搖頭,道:“我們本來是要伺候他的,但他堅持要自己處理。”
說到這裡,無書又有些興奮起來。
“先生他真的很聰明,我願稱他為我們大梁最偉大的匠師,你若是能去先生的臥房看一看,應該也會有同感,他竟然可以不依靠我們,用那樣的身子獨自完成所有事!”
“呵。”
春香翻了個白眼。
匠師嗎?
若說非得選一個人成為大梁最偉大的匠師,那隻能是她家姑娘唐昭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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