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稍安勿躁,小女靈兒,是公主殿下派來侍奉先生的婢女,先生聽聞你回來,特派我來接你的。”
不等無書回話,樓上忽然傳來另一女子的聲音,“靈兒妹妹?”
靈兒於是抬頭向上看,笑著回答道:“無甚大事,麗兒姐姐,是無書姐姐回來了,我帶她梳洗一番,再領去拜見先生。”
麗兒衝著靈兒點了點頭,轉身回去了。
無書卻有點納悶道:“殿下派你們來侍奉先生?怎麼會呢?無字、無畏、無雲她們人呢?不行,我現在就要見先生。”
無書說著就要掙脫靈兒,可她不知靈兒和麗兒是福康身邊的頂級高手,畢竟是梁懷吉特意留下來看著天同的,怎麼可能是等閒之輩?
要是無書看得見且沒受傷,或許還可與之抗衡一二,如今這狀況,靈兒只需輕輕挎著無書的胳膊,便直接讓她動彈不得了。
“說來話長呢,姐姐不如見了先生之後自行去問,但你確定要以這般模樣去見先生嗎?”
無書看不見自己的樣子,但她被唐昭明打傷,無法使用輕功,爬上山時著實廢了一番力氣,衣衫不知道被劃破了多少,加上一些血跡,看起來應是十分狼狽的。
靈兒說的對,這幅樣子去見天同,他一定會罵的。
無書於是不再掙扎,跟著靈兒去梳洗,期間也不知道靈兒給她浴湯裡放了什麼,竟是進去沒多久,她就覺得頭腦發昏,眼皮沉重,耳邊像蒙了東西,話都聽不大清楚。
只隱隱約約聽見靈兒和麗兒在一旁小聲嘀咕。
麗兒:“這個法子當真有效嗎?只怕是瞞得了一時而已。”
靈兒:“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殿下叫咱們務必穩住先生,萬不能叫他知曉外面的事,如今無書忽然回來,萬一帶回了訊息給先生,先生又豈能善罷甘休?”
無書真的很想問一問她們倆到底在隱瞞什麼,會不會對天同不利,但她沒機會了,她眼皮越來越沉,很快就昏睡過去了。
這邊唐昭明回到府上,正自研究如何約見錢景行把事情問問清楚,想起日里謝長樂的囑託,便在心中盤算要不要拿謝長樂當個幌子,便有小丫鬟端了東西進院裡來,探了好一會兒頭。
唐昭明認得來人,從前在王嫣身邊伺候的小丫鬟,名叫金衢,家生子,因著抄家時年紀尚幼不好發賣,暫時留在了內侍省,想等著養大了再發賣,如今唐府平反,便將她一併還回來了,只是蘇嬤嬤嫌她年紀小,不叫在唐昭明身邊伺候,交給她爹孃好好調教著。
“你幹什麼來的?”唐昭明招呼金衢過來說話。
金衢於是縮頭縮腦地進來,小聲應道:“回姑娘的話,春香姐姐說姑娘明兒要去赴個婚宴,叫我爹出去買的賀禮備齊了,我娘臨時不方便,便叫我捎過來給春香姐姐過目。”
金衢說著又往四周打量,好奇道:“只是怎的沒見她人?”
唐昭明沒回金衢的話,只是盯著那箱賀禮,忽的勾起了唇角。
“竟是明日嗎?那可是真得來全不費工夫了。”
次日,日上三竿,唐昭明梳洗一番,領著夏甜準備出門。
夏甜昨日跟著蘇嬤嬤整頓府內綱紀,忙到後半夜才回來,本該與唐昭明赴命,但見她睡得正香,便也不好打攪,回了自己房內竟不見春香,又不好來問唐昭明,一整晚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這會兒頂著一對熊貓眼,跟在唐昭明身後問道:“姑娘,春香呢?”
唐昭明自行上了馬車,隨口道:“我派她去做點事,順利的話今晚就該回來了。”
“那不順利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