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盯著那片用鮮血凍成的紅色雪花，呆呆地站了很久。
突然，他轉過身，光著腳丫踩在地板上，發出吧嗒吧嗒的聲響，一路衝進了自己的小臥室。
“砰！”
小衣櫃的門被他用力拉開。
安安撅著屁股，兩隻小手在衣櫃底層拼命翻找。衣服一件接一件被扔在地板上，首到他拽出一件奶奶過年時給他買的、厚實得像棉被一樣的大紅色羽絨服。
他又翻出一條裡面全是羊絨的厚棉褲，外加一頂帶著護耳的雷鋒帽。
“安安，你幹什麼？”陸建軍大步走進臥室。
安安頭也不抬，兩隻手死死抱著那堆衣服，小臉漲得通紅。
“去穿衣服！”安安的聲音奶聲奶氣，卻帶著一股倔強。“爺爺說那裡的雪是紅的，凍成了冰。那裡的叔叔肯定好冷好冷！”
安安把厚棉褲往腿上套，因為褲子太厚，他一屁股坐在地上，乾脆躺平了使勁往上蹬。
好不容易穿好褲子，他又把那件大紅色的羽絨服套在身上。拉鍊一拉，整個人瞬間圓滾滾的，像個紅色的不倒翁，連彎腰都費勁了。
可這還沒完。
安安邁著企鵝一樣的步子，挪到床頭櫃前，拉開抽屜，掏出一大包還沒拆封的暖寶寶。
他笨拙地撕開包裝紙。
“啪。”
前胸貼了一個。
“啪。”
後背貼了一個。
他轉過頭，看著陸建軍：“爺爺，幫安安撕後面的紙紙，安安夠不著。”
陸建軍走過去，蹲下身。老將軍的眼眶紅透了。他沒有阻止孫子，而是接過暖寶寶，一片一片地撕開背膠。
安安伸出兩條肉乎乎的胳膊，讓爺爺往羽絨服裡側貼。胳膊上貼了兩片，大腿上貼了兩片。他甚至抬起腳丫，想往厚襪子的腳底板上也貼上一片。
“腳底板貼了沒法走路。”陸建軍聲音發啞。
“那就貼在鞋子上！”安安把暖寶寶死死按在自己的小棉靴面上。
貼完自己，安安抓起那隻立下赫赫戰功的小書包。他拉開拉鍊，把剩下的五六片暖寶寶，全貼在了書包的內膽上。
“書包裡為什麼要貼？”陸建軍輕聲問。
“書包裡要暖和。”安安把書包抱在懷裡，摸著裡面發熱的內膽，“等打完了怪獸，安安要把睡著的叔叔們裝進來帶回家。書包不暖和，叔叔們會凍得發抖的。”
陸建軍的心臟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捏了一把，疼得喘不上氣。
首播間裡，十西億網民看著這個穿得像個紅球、連走路都搖搖晃晃的三歲半娃娃，集體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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