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夜，深沉如水。
那一夜，陸家別墅的燈火通明，大門虛掩，只為給怕黑的英魂留一道回家的縫。
而在數百公里外的龍國最高應急指揮中心，氣氛卻凝重得彷彿連空氣都結了冰。
巨大的中央螢幕上，那個曾經牽動了全球心跳的【薪火】直播間，此刻是一片死寂的黑。
只有螢幕正中央，那個灰色的火炬圖示，還在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頻率，像心臟搏動一樣，忽明忽暗。
“還沒有結果嗎？”
陸建軍老將軍推門而入。他剛剛哄睡了安安，身上的軍裝還沒來得及換下，肩章上的將星在冷光燈下泛著凜冽的光。
他的眼眶依然紅腫，但眼神已經恢復了往日的銳利。
“首長，情況……很特殊。”
負責“薪火”專案技術攻堅的首席科學家錢森，摘下厚重的防輻射眼鏡，揉了揉滿是血絲的眼睛。
他指著面前那一排排閃爍著紅色警報的資料流，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
“我們對博物館那扇‘無名之門’進行了最高級別的物理檢測。
碳十四測年法顯示它確實是1937年的老物件，木質結構，佈滿彈孔，沒有任何現代科技改裝的痕跡。”
錢森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彷彿接下來的話會顛覆他畢生的科學信仰。
“但是，在量子能級監測儀上，這扇門……是活的。”
“活的？”陸建軍眉頭緊鎖。
“是的，活的。”錢森調出一張複雜的三維光譜圖，指著上面那團如同星雲般絢爛的能量漩渦，“它在呼吸。或者說，它在與某個特定的時空座標，進行著某種超越維度的‘糾纏’。”
指揮大廳裡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盯著那扇在監控畫面裡平平無奇的破舊木門。誰能想到，就是這幾塊爛木頭，承載了秦川的血，劉狗剩的淚，還有那個十六歲少年想要帶給孃的一口甜。
“經過連夜的演算，我們提出了一個假說。”錢森的聲音有些顫抖，帶著一種對未知的敬畏，“【薪火系統】可能根本不是什麼未來科技，也不是外星文明的產物。”
“那是什麼？”
“它是……願力。”
錢森轉過身，看著螢幕上那個灰色的火炬圖示。
“首長，您還記得直播最後，那個‘兌換蘋果’的環節嗎？那時候，系統顯示的能量來源，不是電力，不是核能，而是‘願力值’。”
“當十四億人的悲傷。敬意。渴望達到一個臨界點時，這種巨大的精神能量，在量子層面引發了坍縮。就像是……就像是隻要我們想念得足夠用力，逝去的人，真的能聽見。”
陸建軍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想起了安安在家裡擺的那一排排零食，想起了那句“門別關嚴實了”。
原來，科學的盡頭，真的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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