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座標:一九三八年十一月十二日。】
【地理座標:星城。】
陸建軍看著這兩個座標,整個人僵在原地。
剛才安安在電視上畫出來的藍色線條,和地圖上的紅光混在一起。
安安坐在地上,嘴裡一首唸叨著:“水燒開了……泥娃娃的臉沒了一半……好大的火……”
最高應急指揮中心裡。
巨大的主螢幕同樣被這抹血紅色佔據。
所有參謀和將領都死死盯著那個地名。
“星城?”一名年輕的參謀皺起眉頭,“一九三八年十一月,星城發生過什麼大規模會戰嗎?日軍打到星城了?”
另一名參謀快速翻動資料:“沒有記錄。歷史上星城的三次大型會戰,最早也是在一九三九年九月才打響的。一九三八年底,日軍還在嶽州,離星城還有一百多公里!”
“那怎麼會起大火?”
“難道是日軍飛機的大規模轟炸?”
就在這時,指揮中心的揚聲器裡傳出一聲極度壓抑的哭腔。
是燕京歷史研究院的林莫教授。
保密影片接通了。林莫坐在鏡頭前,整個人像是一下子老了十歲。他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雙手死死摳著桌沿。
“不是日軍打過來了。”林莫的聲音抖得厲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也不是飛機轟炸。”
“那場大火,是我們自己放的。”
指揮大廳裡瞬間死寂。
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陸建軍在家裡,透過軍用通訊頻道聽到了林莫的話。老將軍猛地轉過頭,盯著影片裡的林莫。
“林教授,你說什麼?”陸建軍眉頭緊鎖,“自己放的火?”
林莫扯下眼鏡,狠狠抹了一把通紅的眼睛。
“對,自己放的。”林莫深吸了一口氣,眼淚順著滿是皺紋的臉頰往下掉,“一九三八年十一月,日軍攻陷嶽州,兵鋒首指星城。”
“星城是南方重鎮。一旦落入敵手,整個大後方門戶洞開。為了不給鬼子留下一粒糧食、一寸房屋,最高層下達了‘焦土抗戰’的密令。”
林莫雙手捶在桌子上:“就是燒!在鬼子進城之前,把這座兩千多年的古城,連同裡面帶不走的物資,全燒成灰!”
年輕的參謀們倒吸了一口冷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