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跪在雪地裡。
兩隻戴著厚手套的小手拼命往外扒拉積雪。
雪丘並不大。
但雪己經被風壓得很實，硬得像石頭。
安安乾脆把手套拽下來扔在一邊。
用兩隻白嫩的小手硬挖。
“司令伯伯！”
“安安來啦！”
大塊的冰雪被扒開。
雪窩底下露出了一截己經辨認不出顏色的破爛衣袖。
安安用力一扯。
厚厚的雪殼塌了下去。
一個人影顯露出來。
這是一個異常高大的男人。
哪怕現在整個人蜷縮在雪坑裡，也能看出他足足有一米九的骨架。
可是這副龐大的骨架上幾乎沒有肉了。
破爛不堪的灰布軍裝掛在身上西處漏風。
布洞裡塞的不是棉花。
而是一把一把發枯的野草。
男人的兩隻腳套著破爛的膠鞋。
大拇指從破洞裡支出來早就凍成了紫黑色。
和鞋底的冰碴子死死凍在了一起。
他的臉上長滿了亂糟糟的大鬍子。
睫毛、眉毛、鬍鬚上掛滿了厚厚的白霜。
眼窩深陷下去，兩個顴骨高高突起。
臉上的皮肉乾癟得像一張揉皺的老牛皮。
這是抗聯第一路軍總指揮。
讓數十萬日偽軍聞風喪膽的鐵漢，楊震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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