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停了。
長白山上的雪也變小了。
整片松樹林陷入了一種讓人窒息的死寂。
只有幾百雙軍靴踩踏積雪發出的“咯吱咯吱”聲。
日軍中佐站在十米開外。
他手裡舉著南部十西式手槍，用極其生硬的中國話大喊。
“楊將軍！”
“你的部下全部戰死了。”
“你跑不掉了，出來吧！”
石頭後面。
楊震霆沒有理會外面的喊叫。
他靠在冰冷的石頭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看了一眼死死抱著松樹的鐵柱。
他伸出滿是血汙的大手，在鐵柱冰涼的臉頰上拍了兩下。
“好兄弟。”
“哥不走。”
“哥下來陪你。”
楊震霆收起臉上的悲痛。
他那雙深陷的眼窩裡，爆發出了一種比頭頂的寒冰還要冷酷百倍的殺氣。
他猛地從腰間拽出了另一把鏡面匣子槍。
兩隻手各拿一把。
這是抗聯總司令最後的底牌。
“砰！”
楊震霆整個人從石頭後面閃電般地探出身子。
右手的盒子炮槍口噴出一團火光。
那名喊話的日軍中佐還沒反應過來，他頭頂戴著的軍帽就被首接打飛。
子彈擦著他的頭皮削掉了一大塊肉。
中佐慘叫一聲，捂著滿臉的血倒在雪地裡打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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