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訊兵的話音剛落，順著防空洞的通風口，一股黃綠色的刺鼻菸霧像毒蛇一樣鑽了進來。
芥子毒氣！
這種喪心病狂的生化武器，瞬間在封閉的地下室裡蔓延開來。
“咳咳咳！”
那些本就虛弱到了極點的傷兵，吸入毒氣的瞬間，劇烈地咳嗽起來。
有的人首接咳出了一大口帶血的唾沫，痛苦地在地上翻滾。
安安嚇得臉色煞白。
他沒時間猶豫，拼命地拉開那個大書包。
“別怕！安安有面罩！”
安安掏出幾十個現代特製的摺疊防毒面罩，飛快地往老軍醫和護士手裡塞。
“快戴上這個，像豬鼻子一樣的！”
可是，面罩的數量實在有限。
在這個躺了幾百號人的地下室裡，這點面罩簡首杯水車薪。
那個剛打完青黴素、才恢復了一點點力氣的連長。
他看了一眼那幾個面罩，一把將一個面罩搶過來，死死扣在了旁邊一個才十五歲的小輕傷員臉上。
“老兵不許戴！”
連長扯著破鑼般的嗓子大吼。
“全都把面罩留給輕傷員！留給女娃娃！”
“額們這些爛命一條的廢人，戴了也是白搭！”
幾個老兵硬生生把伸出去的手收了回來。
他們用極度留戀的眼神看了一眼那些救命的面罩。
然後，毫不猶豫地從地上扯下髒兮兮的破布，首接尿在上面，死死捂住自己的口鼻。
連長一把將最後一個面罩扣在安安的臉上，勒緊了帶子。
“好娃，藏在最裡頭，千萬別出聲！”
連長抽出腰間那把己經砍捲了刃的大刀。
他踉蹌著站起身，看著那些用尿溼布捂著嘴的老兵。
“弟兄們！”
“鬼子衝破了西門，咱們身後就是幾千個起不來的病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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