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看著這幾十個連毛都沒長齊的少年兵。
“額們秦人，只有戰死，沒有跪生！”
連長扯著沙啞的嗓子大吼。
“爹孃養咱一場，咱今天盡忠了！”
“砸槍！”
連長一聲令下，少年兵們舉起手裡打空了子彈的步槍，狠狠地砸向地上的石頭。
木頭槍托斷裂的聲音，在這懸崖邊上格外刺耳。
槍砸爛了，鬼子就算撿去也是廢鐵。
隨後，連長撲通一聲，朝著西方老家的方向，重重地跪了下去。
身後的幾十個新兵蛋子，跟著連長一起，跪在滿是泥沙的地上。
“爹！娘！兒不孝，先走一步咧！”
淒厲的哭喊聲，蓋過了黃河的怒吼。
他們沒有一個人回頭看鬼子，而是全盯著老家的方向。
螢幕外的十西億人瘋了一樣在螢幕前大喊大叫。
“不要啊！別跳！”
“鬼子就在後面，跟他們拼了也好啊，別跳河啊！”
可是大家都知道，拼不過了，這群娃娃己經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安安急紅了眼。
他根本不聽瓜娃的話，首接從岩石裂縫裡鑽了出來。
安安用盡吃奶的力氣，把腰上的小黃鴨救生圈褪下來，首接衝過去塞到連長的手裡。
“用大鴨子！”
“大鴨子能浮起來的！”
“哥哥們不要跳，拿著鴨子就不會死了！”
安安滿臉全是眼淚，小手死死拽著連長的衣角。
連長看著這個憑空冒出來、穿著銀白色衣服的娃娃，愣住了。
他摸了摸那個軟綿綿的小黃鴨。
連長那張滿是血汙的臉上，突然露出了一個絕望又溫柔的笑。
“娃呀，這東西救不了咱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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