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多前,他還百般拒絕小徒弟的做的吃食,而如今,真是一頓不吃想得慌。
若讓宗門其他峰主長老知道他貪這點口腹之慾,估計少不得嘲笑。
正當他搖頭之際,懷中多了一團柔軟,脖子上纏上一雙手臂。
“師尊,結侶是什麼?”
梵令殤剛想將人推開,就被這句話問得怔住,抓著她胳膊的手頓住,低頭看著懷中人迷離的雙眸和緋紅的雙頰。
一年的時間,青澀的少女出落的清麗脫俗。
眉眼間那點嬰兒肥褪去了,下頜線收得流暢而乾淨,像是一幅畫被最後勾勒了幾筆,整個人的輪廓都精緻了起來。
最動人的是氣質。
那種怯生生的、說話會低頭、笑時會用手背擋嘴的青澀,不知何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靜。
她站在那裡,不說話的時候像一株靜立的蘭草,不招搖,卻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她笑起來的時候,眉眼彎彎,眼底有光,像三月的風吹過湖面,漣漪不大,卻漾到人心裡去。
梵令殤喉結滾動,想到她的話,“是誰和你說了什麼?”語氣裡的不悅連他自己都沒有發覺。
“是季師兄和蘭師兄,問我可不可以和他們結侶!”
林兮若假裝醉意,雙臂收緊,在他頸間蹭了蹭。
梵令殤手中力道不自覺加重:“你怎麼回答的?”
“師尊,結侶是結為夫妻的意思嗎?”林兮若口中酒氣噴灑在梵令殤耳側,暈開一片啡色。
“嗯。你答應了?”他垂下眼,指節微微收緊,語氣卻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你天資卓絕,有望飛昇。莫要生旁的心思,專心修煉才是正途。”
“好,弟子都聽師尊的。”
林兮若說著,眉頭皺了起來:“師尊,您抓得好疼。”
梵令殤聞言連忙鬆手,林兮若胳膊陡然一鬆,埋在對方頸間的腦袋向下一滑,溫熱的唇擦過他的喉結。
一切發生的猝不及防。
兩人一個裝醉裝的認真,另一人慌亂起身,卻在察覺懷中人即將摔落在地的時候又長臂一伸把人攬進懷裡。
埋在他懷中的小臉上露出一個得逞的微笑。
嘿嘿!人的底線是幹啥的?就是用來一再拉低的。
從開始的寡言少語,到能拉著衣袖撒嬌;從修煉時才會出現,到日日一起吃飯。
她就不信了,朝夕相守幾十年,以她閱盡千帆的本領,還拿不下一個男人。
假裝酒意上頭,她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咕噥一聲“沉沉”睡了過去。
梵令殤僵硬在原地良久,終是邁步將人送回“棲若小築”。
溫柔的將人放在柔軟的大床上,拿走落在她髮間的花瓣,看著醉得心安理得的人片刻,無奈勾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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