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軍副統領陳武,也就是李太后的親外甥,帶著一隊禁軍,攔住了馬車的去路。
他臉上帶著倨傲的笑,皮笑肉不笑地對著車伕道:“王爺的儀仗,自然是無人敢攔。只是宮中有宮中的規矩,今日太后有令,為保陛下龍體安康,任何人不得攜帶身份不明者入宮。還請王爺行個方便,讓屬下們檢查一番。”
這話,明擺著就是衝著呦呦來的。
車簾被掀開,蕭絕抱著呦呦,從車上走了下來。
他身姿挺拔,即便腿上還有傷,行走間略有不便,但那股與生俱來的壓迫感卻絲毫未減。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陳武,聲音冷得像冰。
“本王的女兒,你也配查?”
陳武被他看得心中一寒,但仗著有太后撐腰,還是硬著頭皮頂了回去:“王爺,這是規矩!屬下也是奉命行事,您若執意要帶這來路不明的丫頭進去,就別怪屬下無禮了!”
“無禮?”蕭絕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你大可試試。”
氣氛劍拔弩張,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就在蕭絕準備讓影衛動手,把這個不長眼的東西拖下去時,他懷裡的呦呦忽然動了。
她趴在蕭絕的肩膀上,對著陳武胯下那匹神駿非凡的高頭大馬,烏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然後從喉嚨裡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的。模仿馬兒嘶鳴的“律律”聲。
那聲音極輕,被風一吹就散了,人類的耳朵幾乎無法捕捉。
然而,那匹一直安安分分的戰馬,卻像是聽到了什麼恐怖的命令,突然雙眼赤紅,發出一聲驚恐的咆哮!
“希聿聿——!”
戰馬瘋了一般人立而起,將馬背上的陳武狠狠地掀翻在地!
“啊!”陳武發出一聲慘叫,摔得七葷八素。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那匹發了瘋的戰馬便調轉馬頭,沉重的馬蹄對著地上的主人,展開了一頓狂風暴雨般的踩踏!
“砰!砰!砰!”
馬蹄每一次落下,都伴隨著陳武殺豬般的慘叫和骨頭碎裂的“咔嚓”聲。
現場頓時一片混亂,禁軍們都嚇傻了,誰也沒想到一向溫順的將軍坐騎會突然發瘋攻擊主人。
蕭絕抱著一臉無辜。還在好奇地看著熱鬧的呦呦,看都懶得再看地上的陳武一眼。
他邁開長腿,踩著陳武身邊那攤血跡,徑直走入了宮門。
冰冷的聲音,隨著他的身影,飄散在混亂的空氣中。
“管好你的畜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