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
隨著顧薇薇一聲令下,茸光立刻撲到了箱子前。
他像只獵犬一樣,鼻翼快速翕動,在那堆雜亂的材料上方來回嗅探。南疆的蠱師從小就在毒堆裡打滾,嗅覺比野獸還要靈敏。
“斷腸草的根莖……味道腥甜。”茸光迅速挑出一根枯黃的草根,扔在一旁。
“紅信石……有硫磺味。”他又挑出一塊不起眼的石頭。
他的動作極快,完全憑著本能和經驗。
反觀呦呦,她並沒有急著去聞。她慢吞吞地從那個小布包裡掏出一塊桂花糕,掰碎了灑在箱子邊上。
沒過一會兒,幾隻螞蟻順著香味爬了過來,圍著那些碎屑打轉。
呦呦蹲下身,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了點領頭的那隻大螞蟻,嘴裡發出極其細微的。常人難以察覺的“嘶嘶”聲。
那螞蟻頭上的觸角晃了晃,竟然像是聽懂了似的,調轉方向,爬進了木箱裡。
它繞過那些普通的草藥,徑直爬到了一朵看似鮮豔的小花上,停住不動了。
“哦,這個有毒。”呦呦伸出兩根手指,捏起那朵花,“孃親,這是‘醉人嬌’,雖然香,但是花粉會讓皮膚潰爛。”
茸光那邊已經找出了三種,聽到呦呦的話,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眉頭緊鎖:“你跟蟲子說話?裝神弄鬼。”
呦呦不理他,繼續指揮著那幾只螞蟻。
“那個黑黑的土塊,下面藏著蜈蚣卵,也有毒。”
“還有那個,那個葉子背面有斑點的,是‘鬼見愁’的伴生草。”
不到半柱香的時間,呦呦面前已經整整齊齊擺好了五樣東西。
而茸光手裡雖然也抓著四樣,但最後一樣無色無味的“千機粉”,混在普通的石灰裡,任憑他怎麼嗅都分辨不出來。
“時間到。”顧薇薇宣佈,“呦呦勝。”
“我不服!”茸光把手裡的東西一摔,“她作弊!她讓螞蟻幫她找!”
“兵不厭詐。”蕭絕在那邊冷冷地插了一句,“能驅使蟲蟻為你所用,也是本事。你自己做不到,便說別人作弊,這便是你們南疆男兒的氣度?”
茸光被噎得滿臉通紅,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他狠狠瞪了呦呦一眼:“好,算你贏一局。第二局比什麼?”
“比叫人!”呦呦把小胸脯一挺,“看誰叫來的幫手厲害!”
“叫人?”茸光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你是說御獸?”
“對!”
這裡是軍營外圍,背靠著一片茂密的野林子。
茸光冷笑一聲,從懷裡摸出一個造型古怪的骨哨。他深吸一口氣,用力吹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