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嚥了一口唾沫，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他那張原本充滿了市儈和傲慢的臉，此刻迅速堆滿了諂媚的笑。
“能！能！當然能！”男人繞過櫃檯，腰彎得恨不得貼到地上，“爺，您裡面請！這種大生意，小的做不了主，得請掌櫃的親自來跟您談！來人！上茶！上最好的雨前龍井！”
蕭絕沒有動。
他只是淡淡地掃視了一圈大堂。
“不必了。”蕭絕收回目光，“就在這說。我不喜歡喝別人的茶。”
男人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連連點頭：“是是是，爺說得對。”
他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像是生怕被旁人聽去：“這養魂木，就在魔市。三天後，魔市十年一度的‘閻王拍’，它就是壓軸的寶貝。”
“閻王拍？”蕭絕眉頭微蹙。
“沒錯。那是魔市規格最高的拍賣會，只有手持閻王帖的人才能參加。”男人看了一眼影一手中的令牌，賠笑道，“爺既然有帖子，那自然是暢通無阻。只是……”
“只是什麼？”
男人猶豫了一下，目光在那箱金子上貪婪地刮過，這才咬牙道：“只是這養魂木，己經被‘萬寶樓’的那位少東家看上了。那位爺……也是個不差錢的主。據說他放出話來，不管誰出價，他都比對方多出一成。他要拿這東西回去給他家老爺子做壽禮。”
“萬寶樓？”九爺在蕭絕懷裡哼了一聲，尾巴甩了甩，“那個暴發戶？”
萬寶樓是江湖上最大的商會，分號遍佈天下，富可敵國。據說他們家的庫房裡，老鼠都是吃金粉長大的。
蕭絕聞言，神色未變。
“萬寶樓很有錢？”蕭絕問。
男人愣了一下，隨即苦笑：“爺，那可不是一般的有錢。那是金山銀海啊。您雖然……雖然出手闊綽，但若是真要跟萬寶樓的那位金少爺硬碰硬，恐怕……”
他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強龍不壓地頭蛇，更何況是一條渾身鑲滿金鑽的蛇。
蕭絕嘴角微扯，露出一抹極淡的、近乎殘忍的笑意。
“比錢多？”
他將手中的金磚隨手扔回箱子裡，發出一聲脆響。
“告訴那個姓金的。”蕭絕轉過身，黑色的衣襬在空中劃過一道凌厲的弧線，“這養魂木，我要定了。他若是要爭，最好把萬寶樓的家底都搬來。”
說完，他再沒看那男人一眼，帶著影一和九爺，大步走出了通天閣。
只留下那一箱金光閃閃的金磚，和一屋子目瞪口呆的人。
首到蕭絕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大堂裡才猛地爆發出一陣喧譁。
“這人是誰？好大的口氣！”
“敢跟萬寶樓的金少爺叫板？怕不是瘋了吧？”
“看他那氣度，不像是一般的富商……難不成是哪個隱世家族的族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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