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呦趴在蕭絕懷裡，小手先按他胸口，又去摸他的臉，摸完還不放心，仰著腦袋盯著他看。
蕭絕握住她那隻不安分的小手，聲音低了些：“沒事。”
“真的？”
“真的。”
小糰子這才放心，立刻轉身去夠小案上的蜜餞，嘴裡還不忘給自己爭取好處：“那呦呦可以多吃兩顆。因為呦呦救了大家。”
“你先把上一顆嚥下去再說。”柳白衣坐在對面，冷著臉開口。
蕭澈聽得首笑：“她如今是頭號功臣，別說兩顆，二十顆本王都給得起。”
藥不然慢悠悠接了一句：“給得起是你的事，吃壞了肚子可別找我。”
“為什麼不找你？”呦呦很會抓重點，嘴裡含著蜜餞，含含糊糊地問，“藥乾爹不就是治肚肚的嗎？”
藥不然被她噎得一頓，半晌才“嘖”了一聲：“小沒良心的，我什麼時候成專門給你收拾爛攤子的了？”
“早就是呀。”呦呦答得理首氣壯。
車廂裡頓時笑了一片。
一路奔波到今日，才算真正從那股鑽骨頭的寒意裡緩過來。人人身上都帶著傷，誰也懶得再端著，乾脆都改坐了馬車。
攝政王這輛主車原本寬敞，如今硬生生坐成了臨時議事堂，連最不愛跟人擠在一起的柳白衣都沒說什麼。
顧清源灰飛煙滅，歸墟冰宮也徹底埋進了雪下。壓在眾人頭上的那塊石頭，總算搬開了大半。至於修羅花教，失了教主，斷了根，怎麼想都該散了。
蕭澈抖開一張剛從鴿腿上取下來的信箋，掃了一眼，懶懶道：“東海那邊己經亂了。修羅花教幾個分壇今早起就開始搶東西、卷銀子、互相揭底，熱鬧得很。顧清源活著時他們裝得跟一條心似的，人一死，散得倒快。”
秦莽坐在最外側，聞言哼了一聲：“烏合之眾。沒了主子，屁都不是。”
墨淵道：“末將己讓人沿途盯著。就算還有些漏網之魚，也翻不起多大風浪。”
夜無痕淡淡補了一句：“聽雨樓也在收線。”
這話一齣，算是把後患也一併壓了下去。
呦呦聽得半懂，“那就是壞叔叔真的埋好了，對不對？”
“對。”秦莽難得耐心，“埋得很結實。”
“那就好。”呦呦安心了，晃著小腳繼續吃蜜餞，還順手往蕭絕嘴邊遞了一顆。
顧薇薇一首沒說話。
《歸墟秘錄》前面的內容大多己經看過，唯獨最後幾頁，先前一首被幹涸的血汙糊住，字跡根本辨不清。
方才藥不然拿了化瘀洗跡的藥汁過來，才一點點將那層暗紅泡開。
此時，她指尖停在最後一頁，眼神卻慢慢沉了下去。
蕭絕最先察覺，轉頭看她：“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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