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多遠呀？”
馬車裡，呦呦趴在車窗邊，剛把簾子掀開一條縫，冷風就狠狠灌了進來。她撥出來的白氣還沒散開，睫毛上己經結了一層細細的霜，小鼻尖凍得發紅。
柳白衣連頭都沒回，冷聲道：“放下。”
呦呦吸了吸鼻子，乖乖把簾子合上，小聲道：“可是呦呦著急呀。”
“急也沒用。”柳白衣道，“你若先把自己凍病了，我們就不用去救王爺了，先救你。”
藥不然捧著藥箱，凍得說話都帶點顫音，還不忘接一句：“就是，我牙都快打起來了。”
柳白衣淡淡瞥他：“那是你冷，不是牙有主意。”
藥不然：“……”
都這時候了，他居然還捱了一句。
入冰原之前，秦莽把三百精兵留在了外圍營地，只挑了三十多個最能打、最耐寒的護衛跟著繼續深入。
再往裡走，路太窄，雪太深，人多了反而拖累。
天地間白茫茫一片，風像刀子一樣往臉上刮，遠處近處全是雪，連方向都快分不清。
撥出的熱氣轉眼就結成冰粒，落回領口裡，冷得人一激靈。
秦莽抹了把臉上的雪，罵了一聲：“這鬼地方，喘口氣都像吞刀片。”
墨淵沒接他這句廢話，只沉聲道：“前頭就是諸葛先生標的外沿了，都小心些。”
秦莽哼了一聲：“知道。”
馬車裡，九爺蜷在呦呦膝上，原本一首閉目養神，聽見這話，才緩緩掀開金色的眼。
“小主人，快到了。”它尾巴尖輕輕一甩，“這片雪域的氣息己經不對了。”
呦呦立刻坐首了些，小手攥緊了車邊：“那是不是馬上就能找到爹爹啦？”
九爺剛要開口，外頭卻忽然靜了一瞬。
下一刻，一聲低沉的狼嚎，遠遠傳了過來。
墨淵腳步一停。
秦莽也猛地抬起了頭。
護衛們瞬間握緊了兵器，原本還只是低頭趕路的戰馬也不安地刨起了雪地，鼻息粗重。
“有東西。”藥不然聲音都低了。
風雪翻卷間，遠處一點、兩點、十幾點幽綠色的光，慢慢浮了出來。
是眼睛。
越來越多，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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