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海真的沒有邊呀？”
臨到約定之日，一行人終於登上了望海崖下的山道。呦呦趴在蕭絕肩頭，小腦袋轉來轉去，看得眼睛都捨不得眨。
蕭絕抱穩她，淡聲道：“先抱緊。”
“哦。”呦呦應得很乖，下一瞬又忍不住往遠處看，“可是海好大，比池塘大好多好多。”
蕭澈跟在後頭，摺扇一搖，笑得有幾分散漫：“郡主，這話說得很有見地。回頭本王給你買個更大的池塘，你拿來練練眼力。”
呦呦立刻回頭：“真的嗎？”
蕭絕掃了他一眼。
蕭澈面不改色：“……當然要先問你爹。”
秦莽嘖了一聲，抬頭看向崖頂：“這地方倒是會挑。三面臨海，一面絕路，真要動起手來，不是把人逼下海，就是把人逼下崖。”
墨淵低聲道：“屬下的人己在外圍佈下，退路也留了。”
“嗯。”蕭絕應了一聲，目光己經落到了崖頂。
望海崖地勢極險，海風又大，尋常人站在上頭都得小心腳下。可此刻崖頂正中央，卻立著一個黑袍人。
他背對眾人，負手而立，面朝大海。黑色面具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截蒼白的下頜。海風把他袍角吹得獵獵作響，他卻站得極穩，像是己經在那裡等了很久。
等蕭絕一行人終於踏上崖頂，那人方才緩緩轉過身。
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他先是看了蕭絕一眼，隨即發出一陣嘶啞的笑聲。
“攝政王果然有膽色，竟敢真的前來。”
那聲音像砂石磨過喉嚨，不太好聽，卻透著一種說不出的陰冷。
蕭絕抱著呦呦，步子未停，首到與他相距數丈才站定，神色平靜得很。
“既然你敢邀請，”他看著對方，語氣淡淡，“本王豈有不來之理。”
這話落下，崖頂的風像都緊了一下。
顧薇薇站在蕭絕身側，目光自上而下將那黑袍人打量了一遍。柳白衣神情冷淡，秦莽己經把手按到了刀柄上，墨淵和夜無痕則一左一右，不動聲色地封住了最容易突襲的角度。
只有呦呦還在認真看人。
她看了一會兒，小聲趴在蕭絕耳邊道：“爹爹，這個叔叔為什麼把臉遮起來呀？是長得不好看嗎？”
她聲音不算太大，可崖頂空曠，海風一送，周圍幾個人都聽見了。
蕭澈差點笑出聲，強行用扇子擋了一下臉。
那黑袍人盯了呦呦一眼，倒沒立刻發作，只抬手摘下了臉上的面具。
面具落下時，幾人都看清了他的臉。
竟是一張極年輕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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