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護衛應道,立馬上前,像拖死狗一樣,將王顯之和王灼華拖到後面的馬車上去。
白琢玉被一個小娃娃數落的羞愧難當。
話像一把鈍刀,不鋒利,卻字字戳中要害。
將文人風骨,戳得滿目瘡痍。
他自幼耳邊聽慣了族中長輩唸叨“錢財銅臭,辱沒風雅”
商客市儈、滿身銅臭。
就連世家嫁娶都有規定,文,商不通婚,商戶市儈配不上文人的清高。
今日被一個小娃娃點破,讓他實在羞愧。
太多文人墨客,自詡風骨凜然。
動輒嘲諷商客唯利是圖、低人一等,彷彿沾了銅臭,就玷汙了自己的清雅。
可他們從未想過,任何風雅,都要建立在錢財的基礎上。
沒有錢,無衣無食、無遮無擋,活下去都成了難題,又何來心思吟詩作對、賞畫彈琴?
所謂的文人風雅,不過是家中有人替他們奔波賺錢,替他們扛起了柴米油鹽的瑣碎。
他們才能安安穩穩地坐在書齋裡,談古論今、附庸風雅。
文人多數看不上商客,可他們日常所用的筆墨紙硯、衣袍綢緞。
乃至一日三餐的柴米油鹽,哪一樣不是商客輾轉各地、辛苦運來的?
若無商客,他們連研墨的墨錠都買不到,又何來心思談風雅、論風骨?
他們從未想過,那些被他們鄙夷的“銅臭”背後,藏著多少商客的艱辛——
萬家的萬嘉商行在南方是百年老字號,名下各類商鋪,貨真價實,童叟無欺。
行商之人,背後定是無數個日夜,奔波,各州各縣來往奔走。
頂著冬日風雪、夏日酷暑,起早貪黑賺點薄利,也為了千家萬戶行方便。
這些艱辛,在文人眼裡,都成了,市儈,上不得檯面,下等的代名詞。
白琢玉越想,心中羞愧的擠壓著一團火。
南方那幾首諷刺萬家詩詞,是出自白家,他無從辯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