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施帆轉身便要回馬車:“蘇伯,快趕車去城門,說不定還能追上他們!”
馬車內,白琢玉緩緩掀開簾角,輕聲阻攔:“施帆兄,不必費心了,蘇伯,掉頭回去吧。”
蘇伯握著韁繩的手一頓:“主子。”
“回去吧。”白琢玉輕輕搖頭。
謝施帆快步走到馬車旁,扒著車簾,急切又心疼:“琢玉,你的病不是絕症,明明有人能治,怎能輕言放棄?
那福西公子既然肯贈藥,便不是絕情之人,
只要咱們誠心求他,他定會出手救你,我便是跪求,也要求到他肯為止!”
白琢玉看著謝施帆如此焦急的模樣,心頭一暖。
卻依舊搖頭:“他肯贈藥壓制毒性,己是大度,我心中羞愧難當,怎好再去相求?人各有命,不必強求。”
“什麼命不命的。”謝施帆紅了眼:“只要有一線生機,咱們就不能放棄,
你放心,年關將至,我父親要入京,我會跟著他一同前往京城,
到時候讓父親帶我去福王府拜會,我悄悄探探口風,總能尋到法子。”
白琢玉輕嘆一聲,勸道:“你還是不要去了,免得平白惹禍上身,
此事因我白家而起,待我處理完族中那些門生的事,自會親自趕赴京城,登門福王府賠罪。”
謝施帆滿心無奈,提及詩詞一事,也跟著嘆了口氣:“那些詩詞又不是你作的,不過是白西爺門下的門生肆意妄為,跟你本就無甚干係,
那群人整日眼高於頂,自命清高,如今得罪了福王府和萬家,反倒要你來扛這份罪責,平白讓你遭罪受記恨。”
白琢玉道“詩詞出自白家門生,便與白家脫不了干係,我身為白家少主,理當承擔。”
謝施帆聞言又是心疼又是憤懣,再次哀聲嘆氣。
若不是白家那些旁支,胡亂作詩得罪了福王府。
說不定福西公子肯為白琢玉治病,何至於落到有人醫治卻不能看的地步。
他心中不甘,卻也知道白琢玉性子執拗。
只能暫且作罷,心裡卻暗暗打定主意,入京後定要約福西公子見一面。
青篷馬車緩緩掉頭,朝著謝府方向駛去。
臨近年關的兩個月,是一年中最冷的時候。
地上積雪厚厚一層,因天寒地凍凍得緊實,並未融化結冰,車行起來反倒順暢不少。
從楊城到京城,要途經五六座城池。
一路上,福景軒一行人,愣是把一路的王家商鋪攪得天翻地覆。
每到一座城池,護衛首接上門,亮出王家信物,勒令王家商鋪上繳所有營收銀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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