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衛們立刻上前維持秩序,將第一位太醫院御醫引至軟榻前。
御醫給皇上行禮。
皇上心中咒罵老王妃不懂規矩,但是如今也只有讓人診斷。
御醫得到允許,走到軟榻旁,見宸妃昏迷便本以為是來為宸妃診治外傷,上前搭脈後便從容開口:“回皇上,宸妃娘娘只是皮外傷,氣急攻心陷入昏迷,並無大礙,開些活血化瘀的藥膏與湯藥,悉心調養幾日便可痊癒。”
老王妃適時開口追問:“太醫可知,宸妃娘娘腹中是否有孕?”
御醫聞言一怔,再度仔細診脈片刻,篤定地搖頭:“回老王妃,宸妃娘娘脈象平穩,絕無半分孕脈之相,不曾有孕。”
皇上的臉色瞬間僵住,壓著怒火問道:“那她身下為何有血?”
御醫躬身回稟:“回皇上,臣方才診脈時便察覺,宸妃娘娘體內殘留著催血藥物的藥性,想來是服用了這類藥物促使月事提前,
此類藥物藥性猛烈,會導致經血過量,乍一看便像是受了重傷流血。”
“胡言亂語,一派胡言!”蕭秉忠瘋了一般嘶吼。
老王妃冷冷瞥了他一眼:“蕭丞相急什麼?這才只是第一位太醫,後面還有數百位大夫,咱們慢慢來便是。”
說罷,示意暗衛將這位御醫帶下去,緊接著,第二位太醫院御醫走進來。
一輪又一輪,十九名太醫院御醫接連診脈。
給出的結果竟一模一樣,蕭雲竹未曾有孕,體內有催血藥物殘留。
隨後,十大侯爵府的府醫,十二大宗族的府醫依次上前,診脈結果毫無二致
每多一位大夫證實,蕭秉忠的臉色便慘白一分。
皇上的怒火便濃烈一分。
在場眾人看向蕭家的目光也多了幾分唾棄。
事到如今,真相已然昭然若揭。
福王府或許能買通自家府醫,卻絕不可能買通滿京城數百位大夫。
更不可能拉攏所有侯爵,皇族與官員世家。
蕭雲竹偽造孕情,蕭秉忠協同構陷,已是板上釘釘之事。
“夠了!”皇上猛地一拍桌案,厲聲制止了還在繼續的診脈流程。
臉色黑得如同鍋底,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老王妃見狀,立刻攜福家眾人跪地,聲音鏗鏘:“皇上,宸妃娘娘與蕭丞相明目張膽來福王府栽贓嫁禍,偽造龍嗣欺君,還害得我福家險些蒙冤受罰,懇請皇上給福家一個交代。”
福振站在一旁,卻只是淡漠地垂著眼,心中早已涼透,連開口都不想開口。
數十年戎馬生涯換來的忠心,終究抵不過帝王的猜忌。
即便洗清冤屈,君臣情誼也早已蕩然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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