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景珩微微側身,小心翼翼地將襁褓往床邊挪了挪,生怕動作太大連累到二哥。
“二哥,你忍一下,就一下下。”穩穩托住妹寶的腰,將她的小手往福景軒打著夾板的左腿遞去。
妹寶的指尖剛一觸碰到他的邊緣的紗布,便精準地透過織物感知到了皮下骨骼的狀態。
小眉頭下意識地蹙了蹙——
碎裂的脛骨與腓骨像被摔碎的瓷片,雜亂地嵌在肌理中。
周圍的筋脈期受損而變得微弱,連帶著氣血都滯澀不通。
古代沒有精密的診療儀器,這般嚴重的骨裂,難怪連太醫院頂尖的太醫都斷言無法治癒,只能落得終身殘疾的下場。
福景軒此刻滿心都是擔憂,生怕四弟毛手毛腳,一個不穩就把妹妹摔了。
渾身的神經都繃得緊緊的,壓根沒留意到腿部那原本撕心裂肺的劇痛,正以極快的速度消散。
妹寶集中精神催動體內的能力,微光順著指尖滲入福景軒的腿部。
解析著每一處損傷,碎裂的骨片有多少塊,筋脈斷裂的位置,肌理受損的程度如何,都清晰地呈現在她的感知中。
摸清傷情,妹寶在心中默唸‘重組’
雜亂的骨片彷彿被無形的力量牽引,緩緩分解成肉眼不可見的細微顆粒,再按照骨骼原本的形態,一點點重新凝聚,再生。
整個過程沒有絲毫疼痛,反倒有一股溫潤的暖意順著骨骼蔓延開來。
從腿部一直流淌到四肢百骸,驅散了之前因劇痛帶來的寒意與僵硬。
福景軒原本緊繃的身體下意識地放鬆了些,只覺得腿部暖洋洋的。
他以為是自己疼得太久,神經麻木了才感覺不到痛,並未放在心上。
福景珩抱著妹寶,看了看腿,又看了看福景軒,來回掃視幾次,見福景軒臉上的痛苦神色似乎淡了些。
試探著開口:“二哥,你感覺怎麼樣?你的腿還疼嗎?”
福景軒正想呵斥他別瞎胡鬧,讓他趕緊把妹妹放下,可話到嘴邊,卻忽然頓住了。
愣了愣,他的腿好像有點比變化了……不疼了?
是心理作用嗎?
下意識地動了動左腿的腳趾,原本因骨裂而完全無法活動的肢體,竟然真的動了一下!
沒有預想中的劇痛傳來,溫潤的暖意還縈繞在腿部,順著筋脈緩緩遊走。
又小心翼翼地試著動了動腳踝,依舊沒有絲毫痛感。
反而能清晰地感覺到腿部的筋脈在有力地跳動,氣血也變得通暢起來。
福景珩見他半天沒說話,只是呆呆地盯著自己的腿,還以為妹寶的法子沒見效,頓時急了。
“二哥,是不是沒好啊?你把包紮解開,讓妹妹直接摸摸傷口,上次我就是這麼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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