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煜，你說吧，狩獵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景軒的傷，到底是不是意外？”老王妃率先開口，她始終覺得有蹊蹺。
一場狩獵就算被野獸抓傷，怎麼還會有箭傷？
是誰動的手？
福承煜將秋獵場發生的事，告知他們，刻意避開了福景軒設計殺害兩位皇子的真相。
那件事實在太過駭人，爹孃年紀已大，身子骨也不如從前。
他實在怕老兩口一時接受不了。
“什麼？”
福振猛地一拍桌子，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鐵青：“四皇子那個孽障，竟敢明目張膽地射殺我福家的孫子，皇上怎能如此偏心，如此不公？射殺我孫兒，還要銷燬證據，這簡直是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老王妃也氣得渾身發抖，語氣悲憤：“四皇子要殺他，皇上還要護著兇手，這皇家，哪裡還有半點公道可言？”
老兩口越說越氣，福振又接連拍了好幾下桌子。
他們福家兢兢業業，從未有過半點異心。。
可如今，皇家卻這般欺辱他們的子孫，這般踐踏他們的尊嚴，這讓他們如何能忍？
這一夜，福安苑，燭火亮了整整一夜。
福振和老王妃坐在正廳，徹夜未眠。
他們從深夜坐到黎明，然後福振帶著老王妃去了福家祠堂，上了三炷香。
老王妃叩拜起身，緩緩開口：“老頭子，我想明白了，這個皇上不行，得換一個了。”
福振點了點頭，聲音滄桑：“你說得對，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今日他能縱容四皇子射殺景軒，明日，他就能任由其他皇子，其他勢力欺辱我們福家的子孫，
長此以往，福家子孫的將來，定不會太平，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福家，毀在這樣的皇上手裡。”
老王妃輕輕嘆了口氣，一夜看開了不少事：“我們福家對得起北嶽，對得起這門榮耀，從未做過半點出格的事，可如今被皇家如此對待，咱們若不為子孫做點什麼，日後他們豈不是要被欺辱，
我們年紀都大了，沒多少年活頭了，就算我們做些出格的事，揹負點罵名，又能怎麼樣呢？”
福振聞言罵名，滿是無所謂：“只要能讓子孫一生平坦，就算讓我們揹負千古罵名，又能怎麼樣，又罵不死人！”
老王妃轉過身，看向祠堂正中供奉的福家祖宗牌位。
屈膝跪地，對著牌位深深叩拜，滿是虔誠與愧疚：“列祖列宗在上，兒媳萬氏，今日在此叩拜，日後若做了什麼違背世道，不合禮法之事，還請祖宗們寬宏大量，原諒兒媳的私心與僭越。”
福振見狀，忍不住嗤笑一聲，走上前將她扶起來。
老王妃起身不滿看他：“你笑什麼？”
“你這老婆子，多此一舉，他們都是死人了，一堆牌位而已，請他們原諒幹啥？咱們逢年過節按時供奉，擺上三牲果品，他們在地下就該樂呵了。” 福振隨意。
老王妃轉頭瞪了他一眼：“總該跟祖宗說一聲，若不然將來下去了，如何和列祖列宗交代。”
“交代？”福振嗤了一聲，手指了指祖宗排位：“你想想，若是咱們福家子孫都死絕了，他們這些祖宗，連一株香火都得不到，在地下都得受窮，咱們現在這麼做，是在護著福家，護著他們的香火，將來咱們下去了，他們說不定還得反過來感謝咱們，念著咱們的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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