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妃攤了攤手:“我哪兒知道,他那眼神,說不清道不明的,反正就是不對勁,你可得好好說說他。”
兩人正你一言我一語地念叨著。
院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哎喲哎喲的哼唧聲。
福景嵐捂著臉,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半邊臉腫得跟饅頭似的。
嘴角還沾著點淤青,連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模樣狼狽又滑稽。
老兩口一看,頓時嚇了一跳,老王妃連忙鬆開福景睿,起身過去扶住他:“我的乖孫,這是咋了?誰把你打成這樣了?”
福景嵐疼得齜牙咧嘴,說話都含糊不清,嘴裡嗚嗚啦啦的:“祖,祖母……是爹……剛剛爹拉著我比試功夫,他,他下手也太狠了,那大錘子‘哐當’一下就甩我臉上了……”
“什麼?”福振氣得吹鬍子瞪眼,一拍石桌,聲音都拔高了八度:“他小子是不是瘋了?比試功夫用大錘子?還往臉上甩?真是幾天沒管他,他反了天了!”
福景嵐委屈巴巴地拉著福振的衣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祖父……我這臉還能恢復嗎?疼,疼死我了……”
福振看著他那可憐兮兮的模樣,又氣又心疼,連忙拍了拍他的手:“能恢復能恢復,乖孫別怕,你先去找你妹妹,讓她給你治治這臉,祖父這就去找你爹,非得好好教訓他一頓不可,怎地下手這麼狠!”
說著,福振捋著袖子,怒氣衝衝地就往福承煜的書房走去。
一路上嘴裡還不停唸叨著反了天了,癔症不輕!
一進書房,福振就沒忍住,劈頭蓋臉地對著福承煜一頓數落,唾沫星子都快噴到他臉上了:“福承煜,你小子最近到底在府裡作什麼妖?天天盯著孩子們瞎瞅,嚇的景珩睡不著覺,景睿覺得你嫌棄他笨,現在倒好,還把景嵐的臉打成這樣,你說你,最近到底尋什麼呢?”
福承煜垂著眸,雙手背在身後,臉上沒什麼表情。
景軒天資卓然,他當爹的一點沒發現,現在覺得對孩子們瞭解太少了。
近來盯著孩子們,是想看看他們各自的本事……
面對自家老得的質問,他不好說的太明白。
所以他什麼也沒說,就只是抬起頭,直勾勾地盯著福振看,眼神深沉,一動不動。
福振被他看得渾身發毛,後頸發涼。
好傢伙,難怪孫子們個個都埋怨,這眼神確實嚇人。
愣了片刻,福承煜突然開口,語氣嚴肅得不像話:“爹,你有沒有什麼過人之處?”
福振懵了,一臉疑惑:“啥過人之處?我能吃能睡,算不算?”
福承煜皺了皺眉:“就是天賦,比如過目不忘,力大無窮之類的,或者……你有沒有遇見過什麼老神仙,給過你什麼奇遇之類的?”
這話一齣,福振徹底愣住了,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指著福承煜,氣得手都在抖:“你小子,還真跟你娘說的一樣,得了癔症,淨說些胡話,老神仙?奇遇?你咋不說是天上掉餡餅砸到你爹了?”
福承煜卻依舊一臉認真,往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爹,我沒說胡話,咱們家的血脈,有點不對勁。”
福振氣得臉都紅了,抓起桌上的茶杯,差點就砸了過去:“滾,立刻,馬上,馬不停蹄的滾——”
福承煜看著怒氣衝衝的父親,也不辯解,默默轉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