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歆聽了他這話，眉頭蹙了蹙，聲音微冷。
“你當真是放肆。”
晏明珠身子一晃，淚意上湧，卻被他死死忍著。
他越發揚起下頜，像只被拔光爪牙的漂亮花孔雀：“殿下說放肆，那就放肆吧。”
他呵了一聲：“殿下不是很喜歡十七嗎？”
“如今他躺在病床，生死未卜的模樣，怎麼樣？美嗎？”
他仰望她，眼眶被她的輪廓刺得發痛，下意識伸手想擦眼，彎扭無力的指尖一陣刺痛，頓時痛得他流下淚來。
這是他曾經彎弓獵過兔，騎過馬的手。
自從嫁給她，他怕她慊棄有繭子，每天用潤手露養護，養得白皙纖長。
那樣漂亮，那樣精心養護的手。
好不容易幾乎消掉了所有的繭子。
可是還沒能讓她看一下，就被她，他至愛的妻主，親手廢了。
晏明珠看著自己的手，再也忍不住淚流滿面。
他竭盡全力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呵…殿下您知道嗎，本來臣侍是想讓十七死的呢。”
“像他這種卑賤的祭品，早就該燒死給神了。”
“殿下您知道嗎，吞金死去的人最是痛苦了，金子堅硬，能把人的腸胃劃爛，疼得像刀割一樣。”
“以前有不長眼的挑釁父後，父後命人抓著他喂金子，他整整嚎了一夜才死。”
他揚著頭看趙歆，隱忍淚水，唇角卻揚了個挑釁的弧度：“您猜十七現在，該有多疼？”
“.…..”趙歆聲音冷淡：“你很得意？”
眼淚一下子又迸出眼眶，晏明珠心裡己經忍不住在呼喊。
不，他不得意！
他只是想看到她也痛一次，只是想讓她也為他動容一次…
哪怕是一丁點也好。
至少證明她也會被他牽動情緒。
他抽噎著望她，說出口的卻是：“得意又如何？殿下沒想到也會有今天吧？”
“您最喜歡的十七成了這樣，呵…感覺如何？”
窗外寒風拂過，簾子微晃，趙歆的面容明明暗暗看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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