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兒......這地方真給咱們當兵的住?不是貴族行宮??”
阿爾德里克沒好氣地踹了他一腳:“不然呢?”
他沒說的是,別說你了,你老大我現在也很懵啊,來之前知道科特大哥畫的餅又大又圓,來了居然發現這餅更大更圓,吃了居然還能頂飽!
不僅吃住條件優渥,士兵的薪酬和撫卹金更是多到燙手。
早知道加入正規軍這麼爽,他們哪根筋搭錯了會去當朝不保夕的傭兵啊?!
日子一天天過去,治安營裡的傭兵們也漸漸發現,黑荊棘跟他們待過的任何地方都不一樣。
當他們第一次列隊巡邏的時候,街角有個賣菜的婦人,看見他們這群五大三粗的傭兵扛著刀劍過來,非但沒躲,反而笑眯眯地往他們兜裡塞了幾根水靈靈的蘿蔔,說:
“新來的吧?好好幹!領主大人待自家人可好著呢!”
阿爾德里克當時就愣住了。自家人?誰跟誰自家人?
後來他發現,全鎮的人都是這麼個調調。
巡邏時路過民居,窗戶裡會探出腦袋打招呼:“辛苦了孩子們!今晚降溫,多添件衣裳!”。
訓練場操練時,一群小孩趴在欄杆上看,嗷嗷叫著給那個大鬍子叔叔加油。
有一次阿爾德里克路過一戶民居,一個拄拐的老太太顫巍巍地拉著他的手,把他拽回家門口,往他掌心塞了兩個熱乎乎的煮雞蛋。
雞蛋燙得他掌心發紅。
阿爾德里克低頭看著那兩個圓滾滾的東西,鼻子忽然酸得厲害。
他這輩子被人怕過。被人恨過。被人利用過,就是沒被人這麼對待過。
那些目光裡有信任,有親近,有一種把他當自己人的理所當然。
他一個在西境漂了二十多年的老傭兵,頭一回覺得......自己好像有家了,好像有想要守護的東西了。
那天晚上阿爾德里克躺在床上,盯著琉璃窗外透進來的月光,翻來覆去睡不著。
心裡頭有個聲音越來越大:
我得在這兒幹出點名堂來。我得對得起這份信任。我得讓科特兄弟。疤面長官和領民們知道,他們沒看錯人。
第二天一早,阿爾德里克就把全營拉起來訓話。
他站在高臺上,環視著下面八百號弟兄,聲音沉得像錘子砸鐵:“都聽好了。從今天起,巡邏時候跟領民們說話客氣點。誰不聽話就給勞資滾蛋!”
這麼好的日子誰願意滾蛋啊,這不就得好好聽長官的話。
阿爾德里克和心腹們憋著一股勁兒,很想在黑荊棘幹一番大事業,可這地方他喵的也太安全了。
當兵的日子舒服得不像話,完全沒仗可以打!
八百號拎著精鋼長劍的精銳,每天除了出操就是巡邏,巡邏也遇不到什麼危險,最多就是抓幾個小毛賊,或者幫小孩拯救一下點進下水道的喵喵......
配置是戰神級的,工作是養老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