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棵枯樹上的藤蔓誰綁的？太整齊了，拆了重新綁，要亂中有序。”
莉莉安站在店門口，看著這群人忙活，有一種荒誕的錯覺。
她現在相信傑克米說的那句話了：騙子是這個世界上最懂人心的人。因為他們靠這個吃飯。
不過幾天，通往人魚商店的那條小路徹底變了樣。
從遠處看，那就是一片再普通不過的樹林。
但一旦踏入其中，你就會發現所有的樹木都長得不太對勁。
枝丫扭曲的角度像是某種古老符文，樹皮上的紋路隱約組成一張張人臉，地上散落的石頭看似隨意，實則每一塊都指向同一個方向。
最絕的是那些懸掛在樹枝上的琉璃燈，白天吸收陽光，晚上散發出幽藍色的光，遠遠望去像是一群漂浮的鬼火。幾臺魔法視訊儀被藏在樹蔭裡，裡面播放著如同海妖吟唱出的聲音（實際上是找人魚錄的）。
小圓覺得：“這要是晚上來，膽子小的能被嚇哭。”
傑克米卻滿意地點了點頭，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先讓他們被美呆了，然後再讓他們被嚇壞了。
經過這一切還得往前走的人，那才是咱們的真客戶。”
接下來是店員改造。
傑克米把人魚商店的三個店員全部叫到一起，包括莉莉安在內。
傑克米旁邊有一個大包袱，是按他的設想，莉莉安找人魚工坊定做的“妝造”。
包袱開啟，裡面三套衣服。說是衣服其實不太準確，更像是某種儀式用的銀白色長袍。
布料也是人魚綾織成的，和她們店鋪那些華貴的服裝用的布料有些類似。
傑克米一邊分發衣服一邊說，“這個商店是人魚商店，所以變成人形之後的人魚長什麼樣的？你們就是標準答案。”
他讓每個人穿上那身如同流水般的長袍，然後又拿出一個小盒子。
盒子開啟，裡面是一片片薄如蟬翼的鱗片，同樣是用那種月光布料製成的，每一片都切割出不規則的鱗片形狀。
傑克米指了指自己的顴骨，“貼在臉上，脖子上，手腕上。要若隱若現。”
莉莉安拿起一片鱗片貼在臉上，對著鏡子看了看。
那一瞬間她愣住了，鏡子裡的自己確實不太像人類了。
自然的鱗片的反光和皮膚的質感形成一種奇異的對比，像是某種正在進化中的類人生物。
“口紅用深一點的珊瑚色，眼影要帶閃粉，眉毛畫得再高一點。”
傑克米圍著她們轉了一圈，“頭髮不要紮起來，披散著，側邊鬢髮用這個貝殼髮夾，對對，但要有種剛從水裡出來的潮溼感。”
傑克米說，“大家要自信！我們是在創造一種新的審美。這個世界從沒見過’人魚妝’，所以你們呈現出來的就是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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