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靜得不正常。
這裡沒有交流，沒有討論，甚至聽不到任何一聲咳嗽。
他們的目光空洞而專注，彷彿除了手中那點活計，世界上再沒有別的東西值得在意了。
工作臺之間的通道里，幾個同樣穿著白袍的身影筆直站立，一動不動地注視著幹活的人們。
他們的眼神過分冷靜，像是監工，又像是某種更讓人不安的存在。
最深處的主工作臺上，端端正正擺放著一件已經被拆解到最細碎程度的金屬裝置。
如果王都奧術高塔的幾位高階魔法師在這裡，一定不會詫異。
這不就是黑荊棘的魔法視訊儀嗎？！
主工作臺樓上，兩個身著純白長袍的身影並肩而立。
白袍款式極為特殊，沒有任何徽記。紋章或身份標識，領口收束到下頜，袍角垂至足踝，將穿戴者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
唯一能看到的，是兜帽陰影下兩張模糊的面容。
聽聲音，左邊的應該是一位老人。
他負手而立，目光平淡地掃過整個地下空間，神情像是在看一群死物。
右首則是一個身形挺拔的年輕人，兜帽下隱約可見一張稜角分明的年輕面龐。
五官稱得上俊朗，但那雙眼睛裡卻沒有任何可以被稱為“人味”的東西。
老人開口了，溫和的聲音在地下空間裡，聽著竟然有點陰森：“也就是說，半個月過去了，他們還沒有成果？”
年輕人微微側首，像在調取一份已經存檔的資料，然後回答：
“自從第一批樣品到達，至今已十七日。但目前逆向仿製進展幾乎為零。”
老人發出呵的聲音，目光落在主工作臺那堆被拆成零件的金屬碎片上。
年輕人停頓片刻，語氣依然毫無波瀾，
“大人，”
“是否需要更換一批耗材？”
老人拈起晶片，舉到光源下細細端詳。晶片上密密麻麻刻滿了細如蠶絲的魔力迴路，層層疊疊，繁複精密，依然能看出原始設計的精妙程度遠超當下主流的附魔工藝。
黑荊棘，邊陲領，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領主......想來如此神物本也不是靠那女領主的本事。
怕是她背後之人找到了某個不可說紀元的遺留，或者，某種不可知的存在。
老人笑容裡藏著一絲隱約的灼熱。
他負手而立，目光再次掃過整個地下空間，看著那些埋頭勞作。眼神空洞的灰袍魔法師，微笑著說：
“第二批耗材到了之後。這批耗材不用再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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