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太陽的顏色銅錘長老將幾位年輕矮人召至身前，然後目光矍鑠地看向這些矮人族的精英後輩們，
“達利。銅錘，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達利，銅錘一族協助族長處理族物的實權人物。
他深吸一口氣，單膝跪地，右拳砸向左胸。
“達利。銅錘，謹遵族老之命。”
蒙特。銅錘長老讓他們起身。老矮人知道自己時日無多，他慈愛地看著這些中青年矮人，看著這些代表矮人一族未來的希望的矮人，他說：
“孩子們，我們不能永遠讓我們的孩子在地底生存。
不能為了讓他們躲避地上可能有的風險，而讓他們永遠龜縮在地下。
去吧，不必畏懼。”
——
在矮人的壽命裡，十五歲相當於人類的七八歲，還未成年。
烈。鐵斧住在地下第三層的溶洞裡。
說是住，其實就是在一根巨大的石筍底下鋪了塊獸皮，旁邊支了個小鐵爐，再擺了一排種蘑菇的木架子。
這就是他的全部家當。
烈每天的生活很簡單。
早上起來，先給蘑菇澆水。
那些蘑菇是矮人一族的主要食物來源之一，長在腐木和苔蘚上，灰撲撲的，吃起來一股土腥味，但勝在長得快。管飽。
澆完蘑菇，他就開始打鐵。
他的鐵爐很小，還不到半人高，用的鐵砧是他父親留給他的，砧面上坑坑窪窪的全是錘印。
他每天能打二十枚鐵釘，或者三把菜刀，或者一把鋤頭。這些東西會由專門的矮人收集起來，統一送到上層去換食物和礦石。
打完鐵，天色差不多也暗了。
其實溶洞里根本沒有天色，只是燃料燒完了，就意味著天黑了。
到時候烈會就著火盆的餘光再給蘑菇澆一次水，然後躺在不知道哪來的陳年獸皮上，看著頭頂的石筍發呆。
石筍的尖端一直在滴水，一滴一滴地砸在他腳邊的石板上，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已經砸出了一個小小的凹坑。
鐵爐曾經數過那些水滴。
從他記事起，大概有一千四百六十二滴。
有時候他會聽到聲音。
頭頂上方，隔著不知道多厚的岩石和泥土，會傳來沉悶的。連成一片的轟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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