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才在路人的指引下，趕緊去路邊的公共衛浴裡面整理了一番。
匹克領著這支逛吃逛吃的隊伍繼續往文化大街深處走。
文化大街本身已經夠好看了。
街道兩側的建築外牆全被魔法燈光裝點起來，有的是纏繞在柱子上的光藤，從柱腳螺旋往上纏，纏到房頂還要再垂下來。
有的是從窗戶裡垂下來的光瀑，像融化的金子一樣往下淌；有的是在屋頂上旋轉的光球，把街道照得五顏六色。
矮人們每走幾步就要仰一次頭，脖子已經開始酸了。
但真正讓他們停下腳步的，是街道正中央那條水路。
水路大約三米寬，貼著街道的中心線蜿蜒向前，水質清澈得能看到底部的鵝卵石。
水面上漂浮著一盞一盞的水母燈，每一盞都發著柔和的藍白色光芒，隨水流緩緩漂動，像一群發光的水母在散步，極為夢幻。
水路兩側沒有欄杆，只有一層薄薄的透明魔法屏障。
有個矮人小孩伸手去摸，手指碰到屏障的時候盪開一圈淺淺的漣漪，藍白色的光圈從他的指尖往外擴散，他驚喜地叫了一聲，旁邊幾個小孩立刻排著隊去戳。
矮人們一開始只是覺得這條水路挺好看的，比他們溶洞裡那條暗河亮堂多了，也乾淨多了。
但走了幾步之後，大布叔叔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發現那水裡有人。
不對，不是人。
是某種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魚的美麗生物。
只見兩個人魚正慵懶地仰躺在水面的礁石造景上，長長的藍色色長髮在水流中散開，像一匹被打溼的綢緞，每一根頭髮都在發光。
他們手裡捏著一柄骨梳，正一下一下地梳理著自己的髮梢，動作慢悠悠的，彷彿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事情值得人魚著急。
他們身邊還遊著兩條小一些的人魚，一男一女，在水裡追逐一顆發光的珠子。
珠子被水流推著跑，兩條小人魚追在後面，笑聲從水面下冒上來，模糊又好聽。
大布在地下巡邏的時候見過暗河裡的盲魚，那種魚沒有眼睛，通體透明，遊起來慢吞吞的。
他一直以為水裡只有那種魚呢。
他問身旁的路人，“這也是你們領地的居民嗎？”
路人驕傲但又輕描淡寫，他說：“對啊，這是我們人魚族的夥伴。”
“人魚住在人魚保護區裡，平時不怎麼過來，今天園遊會特意游過來的，順著這條路遊了快半個城呢。
這條水路直通死海，就是給他們遊覽用的。”
“人魚。”大布叔叔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像是在品嚐一種沒喝過的酒。
“還不止呢。”路人指了指不遠處，“你看那邊。”
。去過看指手的他著順們人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