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從草蓆底下扯出一張不小的獸皮。
很快，肉乾箱子也被翻了出來。
克莫站在屋中央，臉色越來越黑。
“好。很好。真是骯髒的農奴，還挺會偷東西的。”
他轉身走到門口，低頭看了眼還在咳嗽的老人。
“滾開。”
老人沒動。
可能沒聽見，也可能聽見了，但實在沒力氣動了。
克莫抬起一腳，把人從木板上踹了下去。
老人在地上翻了兩下，像一塊散了架的風乾木頭，蜷縮著身子，咳得更厲害了。
周圍的農奴站在自己門口，看著這一幕，沒一個人說話。
有人偷偷攥緊了拳頭，有人把孩子的眼睛捂住，還有人的臉像被抽乾了血色。
克莫扭頭掃了他們一眼。
“誰家還藏著東西，現在自己交出來，我不追究。等我自己搜到，別怪我不客氣。”
沒人動。
“行。喜歡藏著是吧。”
克莫一揮手，“從東頭開始，挨家挨戶搜！給我翻個底朝天！”
雜役們衝了出去。
農奴區像被掀翻的雞窩。
東家木箱被從床上拖到地上，裡面的舊衣爛衫被隨意丟進門口的泥潭裡。
西家住了一戶平民。鍋蓋被掀飛，兩個雜役把米缸裡的舊粟米倒了一地，腳踩上去碾成粉。
有戶人家把獸皮藏在床底最角落，被雜役用長棍子勾了出來。
婦人撲上去搶，被當胸一腳踹翻，額頭磕在門框上，血流下來染紅了半張臉。
另一家的男人，因為把肉乾藏在了起來沒交，被雜役用繩子吊在樹上打。
“狗東西！不僅偷東西，還拒不認罪！”
周圍人都看著。
沒人求情。
因為他們知道，求了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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