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踹到妮娜家的時候，那門沒鎖一推就開。
屋裡空蕩蕩的，破木箱翻著，乾草堆散著，看著就窮得叮噹響。
四個狗腿子裡外翻了三遍，牆角挖了，房梁捅了，連篝火堆都扒了，半點兒值錢東西都沒搜著。
方臉有點不信。
這家人就在拆遷範圍裡，不可能落下他們。
肯定是被這幫賤民藏起來了。
可搜又搜不到，他心裡窩火，一揮手：“帶走！跟其他人關一塊兒，慢慢審！”
妮娜抱著小孫女，一聲沒吭跟著就往外走。
她兩個兒子跟在身後，護著老幼，也不敢說話。
老太太真的有些智慧，昨天后半夜，她叫倆兒子扛著東西，摸黑走了兩裡，去了荒野那邊的草地，挖了個大坑，把糧食。獸皮的袋子封死，又把它們和那兩個箱子全埋裡頭了，包括金幣也埋進去了。
上面蓋了土，撒了爛樹葉。
就算是領主的獵狗來聞，都未必能找著。
不知道怎的，這幫壞種居然知道他們收到了東西一早就來翻找。
還瞎扯，說他們偷了領主的財物。
啊呸！
兩個兒子很是喜悅，母親就是聰明，讓他們把東西藏得好好的。
他們最多挨幾下打，總比東西被抄走強。
農奴棚戶區中央，有個羊圈，四五平米見方，矮土牆圍著的，裡面有兩隻羊。
除此之外，這會兒裡面竟然塞了四十多號農奴，人擠人，肩挨肩，轉個身都費勁。
空氣裡混著塵土味和汗味，悶得人慌。
妮娜抱著孫女擠在角落，把孩子護在懷裡，儘量給她騰點地方。
方臉拎著鞭子，在圈外踱來踱去，眼神掃來掃去，跟看牲口似的。
掃著掃著，目光就定在了一個老太婆懷裡的小姑娘身上。
那小姑娘一頭亞麻色的頭髮，亂蓬蓬的跟荒草似的，但是一雙藍眼睛亮得很，居然死死盯著他，眼神里沒有害怕，全是恨意。
一個農奴家的狗崽子，也敢拿這種眼神看他？
方臉當時就不爽了。
他走到圈邊，揚著鞭子指著小姑娘：“小賤種，你看什麼呢？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妮娜趕緊把孫女往懷裡按，轉過身用背對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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