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德里克臉上的笑意徹底沒了。
他把煙槍往地上一扔,翻身下馬,抄起身邊的厚背大刀。
“喵的,本來只想演場戲,這下不揍這幫狗崽子勞資的名字就倒過來寫!”
他抬手指著城牆,嗓門洪亮,震得城牆上的土塊都嘩嘩掉:
“弟兄們聽著!”
“城牆上那幫人模狗樣的護衛,全給我收拾了!生死不論!”
“那些平民一個都不許碰!傷著一個,我扒了你們的皮!”
底下弟兄們你看我我看你,都有點犯難。
心說老大站著說話不腰疼。
好幾百人烏泱泱擠過來,人挨人人擠人,哪能分得那麼清楚?刀劍無眼的,蹭著碰著不是很正常?
可規矩就是規矩,沒人敢頂嘴,只能硬著頭皮應下來,心裡都琢磨著一會兒動手的時候收著點力道。
阿爾德里克調轉馬頭,振臂一呼!
“給我衝!”
三百號黑荊棘的正規軍,早就憋得不行了。
聽見命令,齊齊發出一聲吼,拎著兵器就往前衝。
腳步震得地面都發顫,氣勢排山倒海。
本來就是老傭兵,再加上隊伍訓練有素。
對付一幫廢物護衛,那還不是手拿把攥?
與此同時!只見,城門洞那扇被時間的風霜侵蝕的木門吱呀一響,但不是護衛佇列陣衝出來,倒是先湧出來一幫平民。
阿爾德里克強行逼停他的隊伍,如果繼續騎馬砍殺,那麼一定會有很多平民被碾死在馬蹄之下。
而那些從城門縫裡出來的人。
他們不是衝鋒,是被人從後頭像趕著圈裡的牛羊似的驅逐著,跌跌撞撞。
老的拄著棍,個個面黃肌瘦,手裡攥著鋤頭。木棍。柴火棒子,腳步虛浮。
後頭跟著幾十號護衛,拎著鞭子揮著刀,咋咋呼呼的,嘴裡罵罵咧咧,時不時抽前面走慢的人一鞭子。
就在這時候,前頭的平民已經走到離土匪幾十步遠的地方。
最前頭那個白髮蒼蒼的老頭,不知腳下被什麼絆了一下,“噗通”一聲結結實實摔在地上,手裡的木棍滾出去老遠。
他旁邊那個中年人,像是被土坷垃崴了腳,身子一歪也坐地上了,捂著腳踝哼哼唧唧。
再往後,有個半大孩子,平平整整的土路上,愣是自己絆自己,往前一撲也趴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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