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仰的,是領主大人,是我自己的一雙手。”
“所以,聖輝教會靠邊去吧,我不如去信奉‘蘇西領主教’!”
芭芭拉看著她,嘴角動了動,沒說出話。
她自己是孤兒,從小被聖輝教會收養,在修道院長大,虔誠了十八年。
她曾以為教會就是光,就是善的來源和施予,就是苦難人的救贖。
可這一年多以來,發生的事太多了。
昔日一同長大的修女好友,死得不明不白。
地下祭壇裡,那些內裡穿著修士長袍的人,參與著抓捕孩童獻祭的勾當。
黑鐵城的副主教讓她關注並及時上報黑荊棘的動向,名為關注,實為監控!
在黑荊棘,她看見的,經歷的是,教會標準裡的“異端領主”,把一群吃不飽穿不暖的流民。農奴,養得白白胖胖,讓大家有房住,有活路。
黑荊棘真的是異端嗎?不!必然不是的!
如果黑荊棘不是異端,那麼誰才是真正的異端?
聖輝教會的水,實在是太深了。
深到她這樣的普通修女,連真相的邊都摸不到。
珍妮忽然笑了笑,把手裡的針線放下,
“芭芭拉老師,說起來有點荒唐。”
“這次去雀蛇嶺,我們怕暴露身份,就隨口編了個由頭,說我們是月亮神派來的,代表月亮拯救他們。”
“結果您猜怎麼著?他們那些可憐人居然真信了。”
珍妮的笑容裡滿是苦澀,
“那個枯瘦普通老人的姐姐,抱著她燒得快要不行的孩子,說月亮神才是最好的神明!因為只有月亮神聽到了她虔誠的禱告!
於是那晚,後面幾百人,都安安靜靜就跟著我們回來了。
就憑著一個麵包。一個編纂出來的神明‘月亮神’,他們甚至敢把命運都交給我們來安排。”
芭芭拉握著茶杯的手指緊了緊。
走投無路的人,只要有一點點光,一點點希望,他們就會拼盡全力抓住。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廣場中心的鐘聲響起,隱約傳進她們的耳中。
珍妮忽然凝視著芭芭拉,將一份記載著幾位農奴遭遇的羊皮卷,以及一份由她和幾個同學初步製作的“月神教教會宗旨”遞給了她。
“芭芭拉老師,您不妨認真想想。
聖輝教會,它真的能承載您仁善的品質,以及您對這個千瘡百孔的世界的——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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