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蕖院是宜修的住處,院中有一芺蕖池,大阿哥沒事就喜歡在池邊喂金魚。
這些金魚都是最好的品種。
每年內務府夏間取數千頭,分數缸飼養,每日挑去不佳者,百存一二,後作兩三缸養,加以培養,最後才能得出品相上佳的金魚。
三三兩兩的金魚成群遊動,尾翼划動水波漣漪,似顏色各異的薄紗。
大阿哥抓了把魚食撒水中,看著朝這邊游過來的金魚開心的笑了。
宜修見大阿哥高興,她也露出笑,“今日小廚房鮮魚羹,等會就回去吃。”
大阿哥說了個好字,而後又猶豫道,“聽說阿瑪把四弟帶回來了。”
自從寧熙回了雍親王府就住在主院,由雍親王親自教導,後院女眷同輩兄弟那都是可以不見的。
雍親王這般偏愛的態度讓王府裡的人議論紛紛,都說世子會是四阿哥。
大阿哥隱約也聽聞了些許流言,他倒不在乎世子之位給誰,只是有些羨慕他的弟弟能得到他父親的偏愛,有些難過罷了。
知子莫若母,宜修一看大阿哥這模樣就知道他在想什麼,見大阿哥不高興,她心裡自然也不好受。
“你阿瑪這些日子忙於朝政,等過了這段時間,額娘請你阿瑪過來。”
“到時讓你們父子好好相處相處。”她說道。
宜修又摸了把兒子的頭,“走吧,回去了,等會兒風大了。”
大阿哥乖乖點頭,他知道自己的身體情況,風一吹就倒,為了不讓額娘擔心,他還是乖乖聽話。
回到屋內剪秋立馬送上了鮮魚羹,看著大阿哥吃完去午睡後,宜修坐在榻上沉默了。
“您看著怎麼不高興?”剪秋問道。
“剪秋你說王爺不喜歡大阿哥是不是因為大阿哥的身體,都是我的錯,是我沒顧照好大阿哥。”宜修喃喃自語道。
剪秋聽到了反駁道,“哪能怪您,大阿哥原本也是健健康康的,是當初福晉霸著府醫,讓大阿哥沒有及時得到治療,才讓大阿哥如今變得體弱多病。”
“這事不能全怪姐姐。”
宜修對柔則的感情很複雜,在烏拉那拉府時,柔則是嫡女,是阿瑪和嫡額孃的掌上明珠,她是庶女,可有可無,被所有人忽視。
就那種情況下,只有柔則在她親生額娘去世後,關心她愛護她。
她嫉妒柔則,卻也對柔則有真感情。
如果沒有後面發生的事,她可以和柔則做一輩子的好姐妹。
可偏偏柔則入府,搶走了她的夫君,她的家,大阿哥的病弱之軀也和柔則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這讓她如何面對柔則!好在柔則也明白她的想法,這些年和她是能避免見面就避免見面。
只是四阿哥入府影響太大,柔則想必會來找她了。
說曹操曹操就到,有侍女走了進來稟告道,“福晉請您去正院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