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妻察覺到他的動作說道,“要不把我那對銀手鐲給當了。”
“不行。”朱翰林斷然拒絕。
朱翰林不是什麼富貴人家出身,老妻自然也不是,那對銀鐲是老妻母親留下的遺物,這可不能當嘆了。
“我再想想辦法。”朱翰林嘆息道。
“啪嗒”院中傳出響聲。
“出什麼事了?”老妻坐起身。
“我出去看看。”朱翰林起身披衣提著燈籠走到院中。
院中漆黑一片,藉著燈籠的光,朱翰林隱約看見有個人影竄上牆頭,背後模模糊糊有個雍字,他心裡一驚,提著燈籠檢視,然後找到了一個荷包。
荷包份量十足,放在手裡沉甸甸的,朱翰林一開啟倒出了好幾塊金錠。
朱翰林一驚連忙將金錠揣袖中,看著人影離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翌日就有幾位朝臣在下朝後找上雍親王還了欠銀,朱翰林特別注意了一下,還銀子的人裡有好幾位和他家差不多。
他心裡有了思量,出了宮門就拉住了這幾位。
“昨晚,四。”朱翰林只說了三個字,其餘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們都是?”有位中年翰林開口道,其餘人點頭,他們都是經歷了昨夜送銀的人。
又有一位朝臣說道,“聽聞雍王府的四阿哥因功課不佳被罰抄書了。”
雍王府的四字很有靈性啊,到底是老四的四呢,還是小四的四呢。
朱翰林沉默片刻,在看到張廷玉時把人給叫住了,他和張廷玉乃是同榜,只是他卻比不上張廷玉仕途芝麻開花節節高升,但兩人還是有些淺薄交情的。
而中年翰林則是叫住了朱軾。
張廷玉,吏部左侍郎。朱軾,左都御史。
這兩人雖同朝為官但交集不多,張廷玉自中了進士一直在京為官,而朱軾是從地方上一步一步走上來的。
而這兩人都被朱翰林邀請了。
“醉香樓的醉雞醉鴨十分不錯,兩位一起去嚐嚐。”朱翰林笑眯眯說道。
兩人連連推辭,幾人對視一眼,直接架起兩人就開跑,直到座到醉香樓的廂房中,兩人都有點回不過神來,他們就這麼被綁來了?
“我失禮了,以茶代酒給兩位賠罪。”朱翰林倒了兩杯茶給兩人,又舉起茶盞喝了一口。
“只是如今朝中局勢不明,我等實在忐忑,不知如何是好,兩位又是怎麼想的?”他又說道。
張廷玉打了個哈哈,“這凡事都要看皇上之意。”
朱軾則不斷扒飯,這燴油渣可真下飯。
朱翰林長嘆一聲,“我知兩位都不想淌這趟渾水,可兩位總要為我漢家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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