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的葬禮很重要,可地方突發雪災同樣重要,已經榮升皇帝一職的雍親王和大臣緊急商量如何賑災,葬禮守靈的事全都交給了寧熙。
寧熙紅著眼燒紙,系統在他腦海中問道,“宿主你還好吧?”
寧熙說道,“還行,就是沒想到這生薑汁這麼辣眼睛。”
先帝對他不錯,先帝去世他也傷心,可先帝對他的好是有條件的,他傷心但也哭不出來。
這時候夏柳準備的抹了薑汁的帕子就派上了用場,一抹眼淚嘩嘩就下來了。
把手上的紙錢燒完,寧熙動了動跪著的身體,視線無意掃過主府女眷,他眸光一頓,怎麼感覺人少了?
和他跪在一起的大阿哥注意到他的目光悄聲道,“你大概還不知道,宋格格和劉格格前些日子接連病逝。”
後面寧熙都住在宮中,也不會有人把兩個格格去世這種小事特意說給寧熙,因此今日才發現人有些不對。
大阿哥繼續道,“宋格格和劉格格沒了,又多了位方格格,是底下人送來的,據說是個唱戲的。”
“那個就是。”他轉頭努努嘴。
寧熙轉頭瞟了一眼,那是個柳眉杏眼,身姿窈窕若柳的女子,長相上佳就是有點眼熟。
他微皺眉看向大阿哥,“我怎麼看她有些眼熟?”
大阿哥神色有些尷尬,小小聲道,“她長得有些像姨母。”
他又抱怨了兩句,“若不是皇阿瑪要用那個官員,我早就讓舅舅參他了。”
哪家送美人會送個和嫡福普長得像的,偏他們就遇上了。
他姨母柔則第一次見到方格格就黑了臉,也幸虧皇阿瑪對男女之事不上心,方格格也不算得寵,不然姨母非炸不可。
這時候守靈是件無聊的事,夜越深,見眾人都神色疲乏,大阿哥就在寧熙耳邊嘰哩咕嚕起來了。
他說了許多,比如年世蘭不死心,悄摸給齊月賓下了毒,人雖救了回來可齊月賓身子都壞了,日後恐壽數不長。
再比如呂格格生下了個女兒,抓周時抓了一支毛筆……
大阿哥在寧熙耳邊說了一大堆,寧熙越聽越沉默,他怎麼不知道他這位大哥還是位話癆?沒瞧見二哥眼神都要不對了嗎?
突然後面傳來驚呼,寧熙轉身一看就見一名女子昏了過去。
大阿哥訝異道,“耿格格昏倒了?姨母都還撐得住,怎麼身體不錯的耿格格昏了?”
這等小事自有柔則處理,她讓人把耿格格抬了下去,又讓人去請太醫,很快因耿格格昏倒帶來的騷動便平息了。
太醫被拉到了偏殿,給耿格格把了脈後他到了靈堂上走到寧熙身邊悄聲稟告,“四阿哥,耿格格有孕了。”
他聲音雖小,但周圍幾人都聽見了,二阿哥皺眉,“這時間可真不巧。”哭靈是件苦差事,連個大男人都受不住,何況一個孕婦,以往因哭靈小產的婦人可不少。
“讓耿格格在宮裡休養,每日早中晚來上香便可,”寧熙說道,他又想到來到說不準不只一位孕婦,又道,“有孕的婦人都和耿格格一樣。”
先帝都已經入棺了,若因此讓幾個小生命無法面世,沒必要,真沒必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