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廷玉和朱軾都在宴上呢,還不知道即將見到寧熙。
宴上自是處處好,菜好酒好,又有貌美舞女歌姬。
歌姬聲如黃鸝,舞女身段柔軟,眼波流轉,似嗔似喜,羅衣飄飄,水袖飛舞間足以令人心旌搖曳。
酒酣之際,胤禩似唱醉了,不經意把皇上要復漢禮一事說了,席間說笑聲一頓,只餘絲竹之聲。
在場漢臣有欣喜若狂的,有驚愕的,可不管再有人如何套話,胤禩只管裝醉來了個一問三不知,把有些漢臣急得都要上手了。
宴席後半場在場人皆食不知味,心思已經全在胤禩身上了,就想著之後怎麼試探。
宴後,眾臣“依依不捨”的走了,輪到張廷玉和朱軾向胤禩告辭時,湛海突然出現了,把兩人請走了。
未離開的人都停住了腳步,那是太子身邊的人,皆對視一眼沒走的人都不著急走了。
而另一邊張廷玉和朱軾見到寧熙,就聽他道,“爹常說滿漢一家親,可西北戰事起,國庫又沒多少銀子,有些事還要放一放。”
“要把軍費湊及了,才好辦其它的事。”
張廷玉和朱軾都聽懂了這話裡的暗示,皇上有想做的事,和銀子有關,他們要幫皇上才有復漢禮的可能。
現在他們就像前面吊著胡蘿蔔的驢,可這驢他們還不能不當。
兩人同聲道,“臣明白了。”
當天晚上張府書房的燈亮了半宿,直到夜色深深張家人才把一位位漢臣送走。
翌日早朝皇上下了整飭吏治,清查虧空,火耗歸公和攤丁入畝三條命令。
這三道令一下朝臣譁然,不等其他人反對,張廷玉和朱軾先站出來表示了支援。
有昨日剛去廉親王府赴宴的人腦子一轉就明白怎麼回事了,紛紛嚥下反對之語。
沒去赴宴的人雖不知怎麼回事,可見同僚都不反對,也緊追同僚腳步。
剩下有腦子不開竅的漢臣剛站出來就被身邊同僚拉了回去。
滿臣這邊有異議的,全都被宗室王爺給壓了下去。
皇上這三道令順利實施,漢臣們更是個個都賣了力幹活,甚至還查出了不少隱戶和私佔良田的事。
可以說漢匠們的“誠意”給的足足的。
國庫漸漸充盈,皇上看著都有了黑眼圈的漢臣,大筆一揮,廢除滿漢不得通婚之令,廢除剃廢易服之令,改服制禮儀,廢除民間不得辦私學之令的聖旨就下了。
然後滿臣就炸了鍋,那痛批皇上規勸皇上的摺子像雪花一樣飛到了皇上案上,這下宗室親王施壓都沒壓下。
幾位親王齊齊聚到養心殿,老十三看著案上的摺子頭疼道,“皇上還是太急了。”
寧熙看著他的幾位叔伯說道,“其實要安撫滿臣很簡單,選秀。”
臣子大多是有女入皇室為榮,滿族貴女入了皇家可以有效安撫滿臣,只要那大姓臣子不跳了,其餘人不足為慮。
寧熙目光從皇上和他叔伯身上掃過,宮中貴妃。妃位和嬪位都沒滿,他那些兄弟沒娶親的也還有好幾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