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熙側耳聽見雨聲,他道,“下雨了。”雪山之上很少下雨,要下下的大多是雪,雨倒是很少下。
他站起身錦被滑落,小官默默把錦被摺好,寧熙見此打趣道,“小官這麼賢惠啊,以後不知便宜了誰去?”
小官眸色沉沉看了他一眼,沒吭聲,將錦被摺好後又從榻後拿出兩把傘。
一大一小撐著傘走回內殿,跪著的銅鑄侍女託著的長明燈無風自燃,系統毛茸茸的身體從殿門縫中擠了進來。
系統狼嘴裡銜了個盒子,它汪了兩聲,“宿主,這像是有人送你的東西。”
小官神色有些微妙,不管聽多少次,一隻狼會狗叫,真就有點……
系統要是知道他的想法,高低得哭兩聲,這不以前當汪汪當習慣了嗎,偶爾就汪出來了。
幸好系統不知道小官的想法,所以才能樂呵呵的銜著盒子放寧熙面前。
盒子外包了層布,布拆開,寧熙摸一把盒,“金絲楠木的。”
他開啟盒子,裡面是一幅畫,畫一開啟,上面的人讓小官很熟悉,不就是和他日夜相對的某人嗎?
寧熙看著畫陷入沉思,那年他還是帝王,夏日於亭中賞蓮觀魚,湛海說要將此景此情畫下來,只是畫出來的畫湛海不滿意,老是說要畫副最滿意的送給他。
後來畫一直沒到他手上,現在卻出現了,那湛海是要出現了嗎?
他曾與湛海相處數年,那些歲月裡他也發現了湛海身上的不對勁,他覺得湛海和他是同一類人。
可是同一類人又如何?他還是拋下了他,獨自“離開”。
他看著畫有些出神,小官都眼神略帶冷漠的看著畫,像是要透過畫看見畫畫的人。
這畫畫的好,可就是太好了,那纏綿之意透過那筆墨都能透出來。
在寧熙還在看著畫出神時,小官眼尖的看見盒底還有一方絹,他拿起一看臉上更冷了。
絹上以墨寫下幾行字,春日宴,綠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陳三願:一願郎君千歲,二願妾身常健,三願如同樑上燕,歲歲長相見。
小官呵呵兩聲,尺素傳情他今天算是見到他真的了。
寧熙聽見他的聲音,拿過他手上的絹一看,納悶道,“湛海這是寫錯了吧?”他識得湛海的筆跡,只是這怎麼寫了首閨情詩?給他的?不會吧!
他覺得是寫錯了,小官卻是板著臉目光幽冷。
寧熙轉頭看系統,“你這是從哪裡叼來的?”
系統嗷嗚嗷嗚,嗷到最後又變成汪汪汪,“我今天遛達出去玩,遛達到水晶梯下就看見了這個盒子。”
“我沒發現這盒子有什麼危險就叼了上來。”
“所以這真是湛海給宿主你的嗎?”
系統大大的眼睛裡充滿了好奇的光,寧熙揚揚手上的絹,“應該是他,他的字跡我認得。”
系統人立而起扒著寧熙手腕就去看絹上字跡,隨後心裡警鈴大作,不好!有人窺視自家崽!
統可不是沒文化的統,這字裡行間綿綿情意當統看不見嗎?好傢伙,以前就覺得這小子對宿主太殷勤了,沒想到是抱了這種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