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先帝執政中期開始,對於宗室子弟爵位的分發就在逐步減少。
先帝不樂意養著無用的宗室子弟,能得到爵位的宗室子弟要麼本身出眾,要麼父兄給力。
男子尚且如此,更別說女子了,分出去的爵位就更少了。
安平縣主那都是先帝給他哥面子,怕他哥死不瞑目這才鬆了口。
而這前提是安平縣主是皇室血脈,若不是這爵位要麼易主要麼就收回去。
“說說到底怎麼回事?”寧熙說道。
他其實有些想不明白,在親王府中孩子怎麼會被換了個,除非孩子不是在親王府生的。
湛海的話佐證了寧熙的猜想,“當年貝勒福晉兆佳氏外出上香,路遇大雨動了胎氣,只能借住於一農家。”
“那家媳婦的婆婆正好是個穩婆,當時她正在給媳婦接生,又遇上兆佳氏生產就起了歪心思。”
“在給兆佳氏接生後,趁她昏睡,婢女去盛熱水,將兩個孩子換了,兩個剛出生的孩子幾乎差不多,婢女也是個少女,壓根分不清兩個孩子。”
“就這麼兆佳氏把那農家的女兒帶回了王府。”
寧熙越聽眉皺得越緊,最後他有些生氣道,“發生這麼大的事,兆佳氏怎麼不說?”在湛海說之前,這事半點訊息皆無,混淆白脈的事都敢瞞,兆佳氏想做什麼?
“您別生氣。”湛海拉著寧熙走到榻邊坐下。
“兆佳氏捨不得養了多年的假女兒,就對外宣稱收了個義女,就這麼把真女兒接回了府中。“他又道。
寧熙壓下怒氣道,“去把弘皙叫來。”
弘皙,他二伯的長子,在二伯去世後承襲了理親王之位,如今親王府的當家人,他倒要問問弘皙是怎麼做的當家人。
弘皙在來宮中的路上認真仔細回想了一遍自己最近做的事,發現沒做什麼出格之事才放鬆下來。
然而他這口氣還是松得太早,當看見寧熙俏臉含霜,他腿軟跪下,“皇上,這是怎麼了?”怎麼看著他一副怒氣滿滿的模樣?這讓他很心慌啊。
“現在的這個安平縣主不是兆佳氏的親生女兒你知道嗎?”寧熙問道。
弘皙:……
臥槽,他是不是聽錯了,他侄女不是他侄女!
見他一臉懵的樣子,寧熙知道他估計也不知道這事,便讓湛海把事情又說了一遍,然後弘皙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怎麼不知道兆佳氏這個弟妹如此不著調,這都知道孩子被換了還隱瞞著,欺君之罪她一個人擔的了嗎?
茲事體大,他立刻請罪,“是臣管教不力,請皇上責罰。”
雖然自他弟弟去世後,阿瑪就另將理親王府旁邊的宅子給了弟弟家眷住,可這出了事他還是逃不過一個管教不利的責任。
寧熙捏捏眉心,“也不全怪你。”兆佳氏是寡居婦人,弘皙不能太過關心,不然風言風語都夠讓人受不了。
他放下手,吩咐去將一干人等全部召入宮,又命人去請了宗室幾位王爺,這幾位都是他的叔叔。








